但吃了还想吃。”

她疑惑地说，嘴角却弯了起来。

小禾早就等不及了，袖一挽，把鱼片整盘丢锅里。

双手扒在桌沿上，地盯着它由透明变瓷白。

捞起来时，鱼片得吓人。

她囫囵嘴里，捂着嘴得直哈气，泪都快来了，却笑得眉弯弯。

“嫂，这跟我们在永川县里吃的那条鱼一样好吃！”

江宛捧着碗酸梅，呷了一。

酸甜可。

她微微眯，语气温，“好吃就多吃，锅里还多着呢。”

周祈山坐在江宛侧，安安静静，也不话，只默默地把涮好的往她碗里夹。

他穿一件半旧的青布短衫，袖挽到小臂，结实的手腕，动作沉稳又利落。

江宛瞥他一，心里微动，低把那几片羊片默默吃了。

汤锅店建在半山腰上，四面敞着窗。

江风穿堂而过，带走多余的燥意。

坐在店里，能听见嘉陵江的声滔滔，货船靠岸的吆喝声、纤夫拉绳的号声、小贩叫卖的腔……

这些声音混着江风一起涌来，带给人不一样的市井百态。

几片肚肚，余氏因为船而带来的不适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脸好看了许多，话也稠了起来。

她说山里今年雨好，蘑菇得又又厚，老蟒林那边送来了不少，背篓都装不。

又说对门的李绣娘托她带话，问江宛在渝州府过得好不好，要是得空了回去看看……

说着说着，忽然话音一顿。

她低用筷拨碗里的豆苗，声音轻了几分，“宛丫，在这么大的城里撑着，不容易吧？要不我们请几个人帮衬帮衬？”

江宛一怔，“娘是有合适的人介绍吗？”

余氏摇了摇，“娘就是怕你太辛苦了，撑不住。”

听她这么说，江宛笑了笑，暗自己最近神经太过绷，竟然都开始怀疑起余氏对她的好了。

她伸手给余氏涮了片羊。

“娘别担心，若有合适的，我自会去寻。铺上就开张了，您想开心的，比如往后就是坐着数银的日？我真不苦。”

她说着，转看向周祈山，“您要不信，您问问祈山。”

余氏张了张嘴，并没有问周祈山的打算。

宛丫吃的苦，从来都是咽肚里，半都不愿意跟她们说。

她哪里不知，守一间铺，每天的上货货，迎来送往，还有盘清算。

说来就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可每一个字的斤两，只有扛在肩的人才知有多重。

日复一日地在那么大一间铺持，说不累也只是为了让家里宽心罢了。

余氏放筷，认认真真地观察着江宛的变化。

这来渝州府还不足十天，宛丫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膘，不知怎的又刮了去。

那尖尖的，骨都显了形，看着就叫人放心不！

她看着看着，眶一红，了鼻，狠狠瞪了周祈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