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若是浪飞舟送他的，他不可能不收，或许还会珍藏起来，这可都是他小蛇的心意。

谢寒雁有些不是滋味。

“玄空秘境险象环生，你虽是元婴境界，毕竟有损，没些个保命法，我也不放心。权当作一传承吧。”

他们本是师徒之，他生了妄念，有违人。

这么想着，冷不防看到面的倒影，还有谢寒雁微冷的神，他表一顿，迟缓地问：“可是疼你了？”

唔……

彼时的浪飞舟因着心中的妄念，总以为师尊是在赶他，大的鸟儿就该离巢，不能总是黏着师尊。

那时的谢寒雁便有此慨，他说浪飞舟大了，说自己竟成了空巢老人了。他又说好徒儿合该有自己的天地，师尊的不能拘着他。世间之事，有和便有分，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终有定数，到了该分开的那一天，自然要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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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防御法，嗯，龙鳞甲。”浪飞舟比着褪的龙甲炼成的法衣和谢寒雁的型，随便诌了名字，给了谢寒雁。然后又拿起一支光溢彩的墨笛，发簪，玉佩，宝扇，剑穗……应有尽有，除了那件法衣，都是些小玩意儿，但上面转的灵力却都不低，可见虽是小玩意儿，也是不可多得的法。

“空巢老人”。

浪飞舟一件一件递给谢寒雁，眸里缅怀的神，他勾着，对着那张和师尊相似的脸，“这些都还我以前搜罗来想送给师尊的礼，但都没能送去，如今他已然不在，我也没什么东西能送你，你皆拿去吧。”

白玉簪穿过发冠，浪飞舟睛笑，果真不愧是他挑的簪，和师尊真是呢。

小蛇都未给他束发，却对一个相几月的徒弟如此温柔。

浪飞舟顿住。

好几年。

谢寒雁不知浪飞舟的心思拐了九曲十八弯，只看见他脸变了又变，最后一抬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重重了，了句，“徒儿大了。”

如此，便又是许久见不上面。哪里是师尊，分明就是空巢老人。

谢寒雁不解，便没能立刻回应。

谢寒雁一时没反应过来，寒潭里映着两人的倒影，浪飞舟神温柔，金的瞳孔闪烁，角轻轻勾起。对方给自己束发的时候怎么方便怎么来，总是束得燥，可给谢寒雁束发的时候，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什么珍重的东西，谢寒雁没由来的，心一滞，闷闷的，不是很舒服。

这个词，他似乎听师尊说过。

如今浪飞舟自己有了徒弟，似乎懂了师尊那时的孤寂和不舍。或许师尊那时，是想让他多陪陪他的，但又怕自己的行为坏了浪飞舟的缘法，阻了他的修炼之。

伸手拿起一白玉簪，簪上是简单的祥云样式，却很衬谢寒雁，他本就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越是简单，越衬他清丽脱俗，不染俗世。

“……”浪飞舟沉默，因为他心思不纯，他收集这些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是因为喜师尊，便想着要送他东西，讨他喜，但真到了师尊面前，这些东西变成了他龌龊的罪证，他便再不能心无旁骛地拿来。

这是不对的。

谢寒雁接过那些东西，神怔愣，手指挲着墨笛，他问：“为何没送去？”

浪飞舟起来到谢寒雁的后，拆了人的发冠，手指穿过墨发，一一将对方的发梳理整齐，然后拢在一。

见了面，也不敢和师尊多说几句话，他怕多说一句，多待一息，汹涌的绪就将他淹没了，让师尊瞧端倪，于是便行克制着，不与师尊亲近，维持着疏离的距离。

浪飞舟苦涩地勾，搪：“忘了。”

他不敢。

浪飞舟赤脚踩上岸，拉着谢寒雁坐，如数家珍介绍起他的宝贝来。

浪飞舟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只是仰看天，叹了一气，儿大不中留啊。

那时的浪飞舟正因着自己对师尊生了龌龊心思，思之如狂，却又不敢靠近，生怕师尊看他的异样，只能靠着修炼麻痹自己，在外一待，好几年才回一次宗门。

浪飞舟定定地看着谢寒雁，这张脸和师尊真是像，可相像的哪里只有？就连秉都和师尊像极了，这些时日有谢寒雁陪着，都让他忘记了师尊离去的痛苦，就好似师尊日日夜夜都陪在自己边似的。

“等等我。”说着，他拍了拍谢寒雁，又潜了，过了半晌浮面，龙吐一堆东西来，乒呤乓啷散落在谢寒雁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