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啸之望着他那双白皙修、虚握在一的手，回想起二人云雨时互助的场景，忍不住一抖。

没想到李系的握力竟如此惊人，还好握他之时并未用力，否则……

噫。

李系：？

他抖什么？

甫一打开地窖门，重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裴啸之早有所察，开门前便已取锦帕捂住鼻，免得被呛声响，惊动旁人。

李系嗅觉不如他锐，却也被那硝石与硫磺混杂的辛烈气息冲得眉心一蹙，幸而他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才没被呛得咳声来。

二人小心地走地窖。

地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土腥气与火药味缠在一起，叫人发闷。

李系想了想，从背包里拿了夜幕星河。

伞面一开，接着从李系手中缓缓飘起，无声无息地旋至二人。

一瞬，幽蓝微光如月华倾落，层层白纱自伞沿垂，轻若烟岚，薄如雾，将二人笼在其中。细碎星尘从伞缓缓洒落，像一场无声的银河细雨，照亮了四周仄暗的土墙，也映地窖里堆叠如山的木桶廓。

光落在李系侧脸上，将他眉照得清冷如玉，衣袂也染上一层淡淡星芒。

裴啸之仰看着悬在空中的伞，又看着侧的李系，一时竟然看得怔住了。

他结微动。

好的仙法。

好的人。

只是待二人看清地窖中的东西后，脸却齐齐变了。

这并不是什么地窖，而是一条极、极的暗。

而暗两侧，竟密密麻麻堆满了火药桶，一望去，几乎看不到尽。

李系脸上血唰地褪去，喃喃：

“这么多……他们打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萝哥使用了泡缘的利——夜幕星河！

老裴：动，超

瓮城

三日后， 平府南城门瓮城。

一名形挑的汉军士兵垂着，快步穿行于堡垒。

他穿灰褐号衣，腰悬制式横刀， 肩上搭着一捆箭矢， 混在往来搬运军械的兵卒之中， 并不显。

他沿着墙走过草棚， 避开几名巡逻兵卒的视线， 来到瓮城门楼。楼之前，他又左右看了一， 确认四无人留意， 这才闪了楼中。

李系踩着木阶， 三步并作两步， 很快便上了瓮城主楼最层。

这是只有汉军锐士兵们才能来的地方。

他藏于堡坞影里，透过墙垛间隙，小心向外望去。

平府外， 东西山势夹峙， 青黛如屏， 中间一片平畴旷野铺展开去。数里之外，黑甲披红的龙武军正朝这边围过来，旌旗如云，黑云压城。

女墙， 汉军锐们了阵脚。

“不是说龙武军还在绛州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他们都不用歇息的吗？”“怎么办？他们什么时候攻城？不会就是今日吧？”

兵卒们压低声音接耳， 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嚷嚷什么呢！”

一个都大步走来，厉声喝：“叫叫叫，叫什么叫？”

他抬脚便踹在离得最近的一名士兵上， 骂：“瞧你们这副怂样！也称锐？”

锐兵们看到他上背着的狼牙，顿时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

都瞪着吊梢三白，恻恻扫过众人，声：“来了又如何？同燕军正面厮杀的，是铁勒爷。咱们只需办好上吩咐来的差事便是！”

众兵兵，傻愣愣地。

有人仍不安，迟疑问：“可铁勒大爷们……当真会替咱们守城？”

那群野蛮人，向来只会攻城、抢掠、打草谷，抢完便一把火烧了屋舍，拍拍走人么？

铁勒人守城，还第一次听说。

都冷哼一声：“不然呢？他们人都在城里，燕军又已压到前，这时候想跑也来不及了。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不守城，等着被燕军一锅端吗？”

又有兵壮着胆问：“那万一他们输了呢？”

都狠狠瞪他：“少说丧气话！铁勒兵壮，燕军未必讨得了好！”

说到这里，他看了四周，压低声音：“况且，只要抓住那些老鼠，咱们便抓住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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