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

艾利克斯再也忍不住，他猛地甩开迪克的手，捂住嘴扑向墙边，弯腰，剧烈地呕起来，仿佛要把心脏都呕咙。

黑斯廷斯医生微微一笑，在艾利克斯后继续说：“还是跟我回家吧，艾利克斯，格雷森警官不会是合格的养育者。其实有件事你不知，我认识你父亲，安德鲁。我们是朋友……他事之前还拜托过我好好照顾你，艾利——”

安德鲁的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艾利克斯前，几个月前的场景和前的如此相似，同样令人恶心的消毒味和法医冰冷的提问。过往那些温和朗的笑容最终凝固在一焦尸脸上，接着，焦尸又变成刚刚那青白发紫的。

迪克向前一步，有意无意将黑斯廷斯医生和艾利克斯隔开。

“‘看哪，我熬炼你，却不像熬炼银；你在苦难的炉中，我拣选你’，”黑斯廷斯医生没有理会迪克，而是突然开念了一句《圣经·旧约》中的话，“艾利克斯，别被打垮，你是被‘上帝’选来的民。”

耳边是迪克松了气的声音：“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艾利克斯坐直，突然回想起在昏迷之前看到的一幕，目光有些张地在周围逡巡。

他们现在还在警局。

等艾利克斯再次睁开睛的时候， 只觉前一阵阵发黑，也沉重得不像话。

迪克的手稳而有力地拍着他的后背，温的巾被盖在他脸上，随后，艾利克斯便什么都不知了。

他沉默地摇了摇，看向四周。

迪克在一边无奈地说：“何止没好好休息， 我怀疑他本没睡觉！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了。”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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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躺休息，艾利克斯。”迪克扶住他的胳膊，“现在跟我回家，我会照顾你。”

艾利克斯勉顺着他的力站起，时间的绷和空腹带来一阵眩。他晃了一，余光瞥见走廊尽的窗。窗外是霍利港方向，零星的光在灰白的天闪烁。

警局外面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有民众在一边游行一边向市政府抗议，要求将家暴刑，成立反家暴联盟和执法监督委员会。瑞贝卡的照片和名字被他们举着，家主妇们在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协会成员的带领悲伤地呐喊，就好像瑞贝卡是他们素未谋面的亲妹……今天过后，市政府大概会给家主妇们单独拨一款项好安抚民心。愤怒会被平息，新的法案会现，矛盾再次被转移，本应被关注的焦被模糊，那些ngo组织和政客们总会心满意足地得到他们想要的。

“有其他不舒服的觉吗？”黑斯廷斯医生问，“如果有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但却没有人再对这场悲剧提疑问……那些导致森惨死的药到底是什么？尼科姆和森之间到底有什么易？尼科姆为什么会赴瑞贝卡的约？

艾利克斯用力掀了，随着这个动作， 他浑的力气终于回来了。

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上涌不断灼烧着。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混杂在一起，他用尽全力扣住咙，想要把那一大团堵在的、冷沉重的东西——像是浸透的棉絮，又像是凝固的泥——吐来，但无论如何也没成功。

“……让他躺着， 先不要移动他。”好像是黑斯廷斯医生在说话， 那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幕才传他的耳朵， “艾利克斯，艾利……能听见我说话吗？听见的话，你可以眨眨睛。”

艾利克斯抬起，盯着黑斯廷斯医生那双温和的棕睛。黑斯廷斯医生冲着他一个温和又怜悯的笑容。

监控画面再次在脑中炸开——掏红，抹过嘴，向前迈步，坠落。

艾利克斯勉了：“谢谢，我会的。”

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医生见状也微不可察地松了气， 他摸了摸艾利克斯的额，又掀开他的仔细检查了一番， 说：“没事了， 刚刚应该只是绪太过激动引起的厥。艾利克斯，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

更没有在意背后是否另有隐，大家都在忙着站在“正确的一方”宣绪，或者从这场悲剧中获取利益。

那片海。

……瑞贝卡，真的是自杀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觉四肢逐渐恢复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