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暂时忍耐的。

“你确实不知。”艾利克斯的枪往前送了半米，几乎在对方眉心，“但你改了他的勤记录，改成‘正常打卡班’。你让他的妻到现在还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班回家的人。她已经等了半个月了，你猜猜，她丈夫什么时候能回来？”

艾利克斯没理他。他盯着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睛，想从里面找一丝愧疚，或者恐惧，或者任何能让他觉得“这个帮凶还活着”的东西。

“我、我不……我只是改数据的，我真的——”

杰森的手还在艾利克斯的肩膀上， 没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那温度像一细细的线，把艾利克斯从某个冰冷的渊边缘拽回来一。

这群自私的人从不为自己的行为到懊悔，他们会为自己的每个行为找到借——被胁迫了、为了保护家人……他们本不是后悔了，他们只不过是在他的枪害怕了。

杰森压低声音冲着他们，“闭嘴！想把人引过来吗？”

老汤姆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心脏的绞痛让他又跌回去，“孩——求你——”

弹打了天板，天板的碎屑簌簌落。缩在地上的五个员工外加那个清洁工全都尖叫起来。

“闭上嘴，我在问你认不认识他！”

“我知你想什么， 但是绝对不行， 我一定会阻止你。”杰森的声音很定， 他觉自己在某个时刻切又地受到了艾利克斯的想法，“我以前也想这样么，杀了他们，一了百了。之前哥谭的时候， 我多少次都想宰掉那些混。但是——”

“砰！”

房间里静得只剩泣声。

黑斯廷斯医生在他脑海中说，那些自私的人、本卑劣的人本不被拯救——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平庸无能、只会听命行事的帮凶，没有那么多妥协的瑞贝卡和自私恶毒的森，就会净太多。

“我知。”他面无表地说，“蝙蝠侠的规矩来。”

“但你现在打死他们，”杰森上前，用力握着枪，“和那些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有什么区别？”

世界早该被清洗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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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屏幕上的何·约翰逊的档案，“我也恨不得他们跟着那群黑的人立刻去死，他们居然将何·约翰逊未世的孩标记为一代试验品！这群渣滓！”

杰森的声音从后传来。一秒，一只手直接握住了枪，用力往上一抬。

但他只看见了惊恐。纯粹的、只为自己害怕的惊恐。和那天在医院里，森·托雷斯即将面对死亡时的神一模一样。

“他的妻卡洛琳，怀七个月了。”艾利克斯回忆起在丹尼尔·米勒的文件里看见的容，拇指再次在保险栓上，发“咔哒”一声轻响，“他每天早上都会在工地门那个咖啡店买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因为他老婆说怀了闻不得苦味，于是他就在外面喝掉才回去。这些你知吗？”

男人捂着嘴，缩在墙角恐惧地拼命摇。

艾利克斯没说话，只是把枪从一个人脸上慢慢移到另一个人脸上。被他扫过的人，哭声都咽回了咙里。

艾利克斯怒视着杰森。

艾利克斯前突然现了瑞贝卡的脸，她在森面前跪求饶，她不肯向警察透一丝一毫……懦弱的、卑微的……那些连站起来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面孔在他前连成一串。

艾利克斯突然抬手又是一枪，爆了那个男人偷偷藏在衣兜里的手机——他正试图拨打求救电话。

叫了一声，往后缩，但艾利克斯的枪跟了上去。

在杰森看来，这确实是一群不值得他和艾利克斯救的人。他看到了更多资料，发现这几个家伙还会负责用薪诱骗无辜的人基石建筑公司工作，他们是伥鬼。

“艾利克斯！”

杰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冷静。”杰森用力拉住艾利克斯的手，声音里同样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他们？你看看那个——”

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顿了一，才彻底松开。他把枪收回腰间。

中年女人也跪在地上求饶，“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我们是被迫的！如果我们透去，也会被他们杀死的，我……”

这句话像一盆冷，兜浇来。

“艾利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