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伸手扶住杯，低看了她一。林雾正歪着靠在吧台上，睛半睁半闭地盯着对面那排晃动的酒瓶，嘴角微微翘着，不知在想什么。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睫的影拉得很，在颧骨上投细细的一排影。

“你还好吗？”调酒师问了一句。

“嗯。”林雾应了一声，声音糊糊的。她本来想说自己没事，但脑里那个念还没传到嘴边，人已经往旁边歪了一，肩膀撞上了吧台，整个人趴在台面上，脸枕着手臂，不动了。

吧台周围的几桌客人时不时有人往这边看一。林雾今晚穿了一件灰的薄外，领松着，一截白净的脖颈，发散来搭在肩侧，整个人趴在黄的灯光底，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晒着太懒洋洋睡过去的猫。角落里有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端着杯看了她好几秒，然后放酒杯，站起来朝吧台这边走了过来。他在林雾边停了一，低看了看她，然后伸手，打算往她肩膀上搭。

调酒师的手已经在了吧台边上，正要开，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截住了那只往林雾肩膀伸去的手。

动作很重，而且很利落，手腕翻转之间那只手被挡了回去，一步没让。

黑衬衫男人愣了一，转看了一。沈知意站在他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穿着一件浅的外，发披着，脸上没什么表。她收回手，往林雾的方向挪了半步，正好挡在那个男人和吧台之间。

“开。”沈知意的声音很冷，没什么温度，“别想打她的主意。”

黑衬衫男人看了她一，又看了看趴在吧台上毫无知觉的林雾，耸了耸肩，端着杯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知意没有再看他。她低，看着趴在吧台上的林雾。林雾的侧脸压在手臂上，嘴微微张着，呼很轻很匀，脸上的绯红终于慢慢显来了，从耳蔓延到颧骨，在黄的灯光透着一很淡的粉。

沈知意站在她边安静地看了几秒。

调酒师看了她一：“你认识她？”

“认识。”沈知意说，“她喝了多少？”

“就五杯，还不是很醉人的酒。”

沈知意没说什么，伸手轻轻碰了一林雾的肩膀：“林小。”

林雾没有反应。沈知意又碰了一，这次稍微重了一：“林雾。”

林雾糊地“嗯”了一声，不满地皱了一眉。她慢慢抬起，睛半睁半闭地看了一会儿面前的人，视线晃晃悠悠地对了好几秒才定住，然后她小声喊了一声：“……沈知意？”

声音糊糊的，带着酒后的，但那个名字咬得很清楚，没有念错。

沈知意的手指在吧台边缘上停了一：“嗯。”

林雾看了她两秒，然后又趴回去了，脸重新埋手臂里：“……哦。”

沈知意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伸手扶住林雾的胳膊，把她从吧台上捞了起来。林雾整个人绵绵地靠过来，脑袋歪在沈知意肩膀上，鼻尖蹭过她的衣领，发一声糊的、不满的嘟囔，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起来的猫。沈知意没有松手，她稳住形，侧过看了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然后扶着林雾往门走去。

你不是她

沈知意傍晚就到的酒吧了。天还没完全黑，窗外的暮从蓝灰慢慢沉成暗紫，街灯还没亮起来，她推门去后径直走到靠墙那张双人桌坐，顺手把外搭在了椅背上。

朋友已经到了，正在看手机，见她坐过来便抬起：“哟，今天来得早。”

“没什么事就早来了。”沈知意把杯推到桌沿。

朋友上打量了她一：“你这几天气不太好。”

“还行。”

“还行就是不好。”朋友把手机放，靠在椅背上，“你最近是不是太拼命了？我听你小姨说你每天都在跟她学东西，学着跟商场上那帮人打，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你妈那边刚完手术，你也该歇歇。”

沈知意低看着桌面：“我想趁这段时间多学一。”

“你小姨又不会跑，你想学什么时候不能学？”

“我不想等了。”沈知意说，“我现在还是太没用了。”

朋友看了她几秒，没有继续追问，端起杯喝了一：“那你最近穿衣风格怎么变了这么多？”

沈知意握着杯的手指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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