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迈了半步，手伸过来，直接住了谢握着的那支笔的笔杆，同时另一只手从讲台边沿走了名册。

一酸涩的气味在那只手靠近的瞬间扑了过来。

不，却极穿透力。

像是某未熟透的青果实被人碎在指尖，酸意沿着鼻腔往钻，带着一丝微妙的侵。

手指微微过。

阎少昀的指腹从谢的指节上划过去，只有不到一秒的接。

留一缕淡薄的冰凉。

像冬天的雪落，转瞬即。

却在指节间留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

谢攥的手指，缓缓松开。

笔和名册都落到了阎少昀手里。

他低，很随意地翻到某一页，找到自己的编号，不不慢地画了一个钩。

然后把东西放回讲台上。

笔搁在名册的边缘，笔尖朝着谢的方向。

谢拧了拧眉，没再多说什么。

拿起校服和作战服，阎少昀转往教室后门走。

教室的门在后合上，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阎少昀走了几步，停来。

他垂，看了一自己右手的指尖。

刚才过对方手指的那一小片肤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荆芥气味。

不是从空气里沾染的那浮泛的味。

是肤贴着肤，直接带过来的。

他收回手。

“真是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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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锋

午后一十五分，谢的校终端弹一条消息。

“即刻到a区教导室。鹿鸣。”

教导室在a区教学楼二楼的东侧尽。

灰的金属门半开着，里面的冷气往走廊里漫。

谢推门去。

室不大，正对门的位置摆着一张厚重的办公桌。

桌后是一把灰的背转椅，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合着盖的笔记本。

办公桌前方摆了两排访客椅，左右各两把，中间隔一条通。

鹿鸣坐在办公桌后面。

方晟坐在左侧前排的访客椅上。

他的右手腕缠着厚厚的医用固定绷带，手指在外面，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方晟旁坐着三个人，全是西装革履，领别着一模一样的鎏金族徽——跟方晟外那枚一样。

中间那个年纪最大，四十，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

谢一门，这人的目光就钉了过来。

“就是他。”方晟用没受伤的手指着谢。

“他先动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攻击我，我的手腕被他掰脱臼了。”

谢站在门，没动。

鹿鸣抬了：“来。”

谢走到右侧前排，拉开空着的访客椅坐。

四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扎在他上。

方晟旁边那个中年人开了。

“鹿教官，事实已经非常明确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老的分量。

“方晟同学教室后，谢就率先实施了暴力行为，直接导致方晟同学右腕关节脱位。”

他从公文包里翻一个文件夹，起递到鹿鸣的办公桌上。

“这是医务室的伤报告，腕骨错位，组织挫伤，恢复期至少两周。”

他退回座位，微微侧过，目光从谢上缓缓扫过。

“鹿教官，恕我多说两句，”

中年人语气克制，措辞也挑不什么明显的刺。

“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沟通的，绝非想给教务添麻烦。但有些况，我认为有必要摆在台面上供您参考。”

“学第一天，还没有正式上课，就在教室里对同学造成了这程度的伤害。“

“手腕脱臼，不是破、不是推搡。“

“鹿教官，这个手的分寸，这个应激的烈度，恕我直言，是非常值得警惕的。”

他的声音始终维持着一礼貌的平稳。

“我无意对一个十八九岁的成年人人品上的定，但如果一个学员在这场合、这时间节上就表现如此烈的攻击倾向，那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担心，”

“后续的训练、演习、甚至日常相中，类似的事会不会再次发生？万一一次伤的不是手腕，是更要命的位呢？”

他的目光从谢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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