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与地面刺耳的响动，连带着桌布都被带得晃了一。

他刚转过，还没迈一步。

侍者动作微顿，恭敬地应声。

空气里，那酸涩的青梅味依旧弥漫着，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些，变得不再那么有压迫。

谢抿的线松开了一。

一秒都待不去。

现在倒有脸问这话。

阎少昀仰着脸看他，刚才那番话带来的冷漠褪去了大半，换上一近乎懒散的平和。

那双漂亮的瞳孔里，有什么绪极快地掠过，像沉静湖面忽地翻涌的暗，但随即又被那层惯常的散漫与矜傲覆盖。

“你怎么知？”

“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

这话……这话简直就是在行扰。

“汤不要放蒜。甜品换成柑清盏。”

他转过脸，直直对上阎少昀那双看似澄澈无辜的雾蓝眸。

他拿起刀叉，将自己面前的排沿着纹理切开，刀锋贴着酥边缘划过去，分几块大小均匀的块。

“倒不是难闻。”

“知什么？”他抬，瞳孔里映着昏暗的灯光，语气平直而困惑。

倘若这句话是对一个oga说的，对方完全可以当场向军督察署提起诉讼。

阎少昀看着他。

他猛地站起。

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居临的、理所当然的淡漠：“哦，你不喜也正常。”

他偏着看窗外，玻璃上映着卡座昏黄的灯影和他自己模糊的侧脸。

渗白的骨瓷盘底，漫开一层浅褐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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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的弧度淡了，神却似乎更了些。

信息素注。

谢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只是，我很厌烦这味。”

致的瓷盘被逐一放在的桌布上，的香气混合着气蒸腾开来。

想要反抗，却又无能无力，只能屈服命运不公的委屈模样。

阎少昀拿起餐刀，慢慢切着盘中的银鳕鱼。

他看着谢，目光仿佛带着重量。

他甚至没有再看谢一，只是对正摆放餐的侍者淡淡吩咐：“后面的菜不用上了。”

他的荆芥味低劣、难闻、沾上就洗不掉的？

这话轻飘飘地落来，却像一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谢的耳，刺得他太猛地一。

“坐吃饭吧。”他说，语气听不什么波澜，“不饿吗？”

谢没再说话，把脸扭向窗外，只留给阎少昀一个绷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没用力，只是那么虚虚地挂着。

“毕竟，你从来没有接受过级的信息素注。”

侍者推着餐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卡座门停住。

阎少昀脸上那浅淡的笑意，似乎凝滞了半秒。

问别人自己的信息素好不好闻——这难不是赤的调戏？

阎少昀继续，目光落在前的餐上。

侍者开始摆餐。

谢愣了一秒，才消化掉这句话里裹挟的恶意与羞辱。

他看着桌上陆续摆开的致菜肴，又看看那个垂着，仿佛只是随代了一句的阎少昀。

阎少昀松开了手指，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拉扯从未发生。

是谁说那是贱民的味，沾染上就令人作呕？

阎少昀低，角弯了一。

谢脚步顿住，回过，神冰冷。

他重新坐回椅。

懒得再跟这卑劣的混账浪费。

厌烦。

明明是他自己提来的请客，现在这表，倒像是被谁迫而来。

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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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明确指向的、针对他本人的排斥。

谢怔在原地。

阎少昀的手就在这时伸过来，勾住了他衣服的摆边缘。

谢放在大上的手攥着，指节收，骨的廓从肤面凸来。

这是alpha对oga行标记时才会用到的词汇。

“汤和甜品可以上。”

他没有像谢预想的那样翻脸，甚至没有沉脸。

那副样实在太好辨认了，整个人从到脚都在传达一句话：不想待了。

一怒意从脊椎窜上来，瞬间冲散了那因距离过近而产生的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