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错失缓和的契机，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有。”

“吃不饭睡不着觉。”

“太远了。”他说。

绝境生的狼狈历历分明，那份渴求直白得无躲藏。

怎么可能忘？

阎少昀一气，行腔里翻涌的郁愤。

说想他。

隔着几千公里，隔着嘈杂与寂静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几声重的息仍然清晰得像贴在耳畔。

和对面那个人忽然变重的呼。

他开，嗓音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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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错都在我。”

谢找补的借拙劣得像纸糊的挡箭牌，一戳就透。

谢看向窗外。

“这么久不联系的人是谁？”

比方才那冷冰冰的质问了许多，一字一字碾，似乎不敢贸然确信。

听筒里传来短暂的屏息。

电话那传来一声短促的吐息。

怎么能说得这么外，而又缠绵扭作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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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笔账算起来实在可笑——

“想我？”许久，阎少昀的声音终于从那传过来，“真的想吗？”

说结束的人是谢。

谢主动打了这通电话。

冷脸推开的人是谢。

那个字从嘴里吐去的瞬间，谢就后悔了。

虽然阎少昀说得诚恳真挚，但谢却听一丝指桑骂槐的意味。

谢能想象那张脸现在是什么表。

明明冷暴力的是他，为了一个本不存在的未婚妻将他推开的，也是他。

电话那，阎少昀被噎得腔里火气和委屈翻搅成一团。

“见不了。”

可现在——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了两气，才重新贴回去：“你想我？”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

于是赶补了一句，语气故作淡然：“也许只是冬了，不太适应。”

话毕，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开始发。

谢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了掌心的意。

听筒里所有的声音像被人了消音键。

一，两。

他想说什么把那个字圆回去，嘴动了动，却僵在那里，一个音节都吐不。

理智在脑海里飞快盘旋——这是个台阶。

那些字一个一个扎在心，过了快三个月了，翻个都还在疼。

丁儿的想我”

“你才没有想我”

但不是拆穿他的时候。

脑里那句“才不想”还没来得及成型，嘴已经先一步动了。

把话说绝、把路堵死的人也是谢。

那些之前的绝话，那句“我不喜alpha”，那声“我们结束吧”——

谢愣了愣。

最后几个字咬牙挤来。

急促的，不稳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去容易，吐来却得一节一节地挤。

说想得吃不饭睡不着觉。

大概是被人一掌扇懵了之后，又愤怒又哑无言的那僵。

“……是我混，我冷血，我无。”

背景里的人声笑语退似的消去，只剩电微弱的嗡鸣。

谢握着手机的指尖蜷了蜷，鼻尖泛酸。

“怎么想的？”

我错了，我忏悔

将矫造作的痴怨现得淋漓尽致。

谢攥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冒汗。

铁楼外是赤亢镇漆黑的夜，没有路灯，远只有废旧工厂的烟囱端亮着一盏暗红的警示灯。

心在肋骨间发闷响，有什么东西在腔里撞来撞去找不到。

“你提前回来，”贴着话筒，气息几乎要穿透听筒扑在他脸上，“车费我报销。”

可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谢这个人，嘴心是骨里刻着的东西。

阎少昀没有忘。

“不知。”

“谢我他妈想你想得快疯了。”

阎少昀当然不信。

可他现在反过来指责阎少昀不联系他。

阎少昀捺不住那狂躁的悸动，哑声开：“那，要见吗？”

能主动拨这通电话，能在听筒里吐一个“有”字，已经是他退让到极限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