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嗯。”

裴谨：【以你上学阶联法理的成绩，建议背两遍。】

铁城到夏京的速磁悬列车，单程票价五千四。

“你打算跟他一起住他家？还是在外面住酒店？”

从赤亢镇到平坳区的大晚了四十分钟才发车，司机边烟边等人，还跟旁边的人不停地唠嗑，全然不车上那几个赶时间的乘客。

谢把手机扣，说了句“没谁”便埋扒饭。

手机震了一，是阎少昀发的截图，车次信息和电票号。

电话那传来键盘敲击的声响，噼里啪啦的，连半分钟都没到。

“不让我接？那你打算住哪儿？”

五天之约已到，他明天就得走了。

“那明天就能见了。”停了一拍，声线压低了些，“你开心吗？”

“时间来不及。定晚上七的。”

“行，等会儿我查一……明天有两趟，早上九和晚上七，给你定早上的？”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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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两秒，三秒。

谢恬工作以后，每个月从自己那微薄的薪资里一分贴补家用。

回来的时候他舍得坐那趟车，是因为兜里有学校刚发的二十万奖金。

“然后呢？”

可那笔钱不是用来挥霍的。

但她的工资也就那些，不该让她一直这么撑着。

阎少昀的声音不见半分退让：“半夜怎么了，我去接你。”

一串哈哈哈刷过去，谢划到底，没有参与讨论。

“你跟他关系很好？”阎少昀没让他说完，嗓音绷得发，“这事他主动提的？”

谢了气：“还没决定，我也还没问他有没有空。”

“不用，太麻烦了。”

尹瞻淇：【黎越确实玩疯了，连着一周都不着家。】

“到夏京估计都半夜了。”

从那通电话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暧昧起来。

阎少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轻快了几分。

沈垚臻：【得早些提醒，免得在外度假的同学们玩野了不想回来，哈哈。】

“你敢跟他走，你俩就等着一块儿殉吧。”

话说的瞬间，电话那的气息屏住了。

他退群聊，看了日期。

“怎么还不定，万一没票了咋办？那我给你定？”

季涵均：【还有六天呢，鹿教未免太急了。】

未来还有两个学阶，光是生活的销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鹿鸣：【假期临近尾声，各位学员注意调整作息与能状态，务必时返校报到，迟到者旷课理。】

“收到了？”

面跟着几条消息。

是被气到极致之后，理智断裂前勉挣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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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果然，手机几乎是在他刚算完的同一秒震了起来。

说不上是在谈恋，没有那黏糊缠绵的甜腻。

秦绪北：【羡慕，我被我妈拘在家里天背联法理，脑都要炸了。】

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带着一理所当然：“票定了没？”

谢皱眉：“我还没——”

他岔开了话。

开什么，这话让他怎么接。

然后阎少昀的声音再响起来时，温度已经降到了冰以。

“谢。”

父亲的腰伤虽说没大碍，可年纪摆在那里，铺里的活一年比一年吃力，再撑个两三年差不多也该歇了。

可要说是普通朋友，又远不止那个分寸——

“沈垚臻来接我。”

这天晚上，校终端弹一条班级群通知。

谢攥着手机没吭声，耳尖有。

即便如此，谢还是觉得太腻歪了。

连谢晖都看了端倪，吃饭时瞥见他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筷戳着碗半天不动弹，忍不住打趣了好几回：“跟谁聊呢，饭都不吃了。”

“那你定吧。”谢说。

夏京的夜

“明天见不了。”

还有六天开学。

阎少昀的来电。

“行吧”

阎少昀的声音沉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平坳区换途运输车的时候将近中午了，车站候车厅的气是坏的，呼来的白雾能挂在睫上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