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谢回复的一个大拇指表。

黎越已经半年没在群里像从前那样闲聊絮叨了。

偶尔冒个泡，丢一张荒原的照片，或者回一句“活着呢别念叨”，就又沉去。

谢听阎少昀提过一嘴，说黎越几个月前跟家里闹翻了，一个人跑到边境去。

细节没多问，但从群里那些零碎的只言片语拼凑，谢大概能猜到原因。

应该是为了一个beta。

黎越那从小锦衣玉，太晒狠了都要喊的人，居然能在边境那风沙漫天的荒凉地方撑半年。

想想都觉得不真实。

正想着，群里新消息。

黎越发了张照片，一条从膝盖往裹着白纱布，边缘渗了暗的血痂，背景是简陋的医疗帐篷。

一秒，阎少昀的消息弹来。

【死了没】

三个字，连标都懒得加。

谢抬起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旁那人的肋骨。

阎少昀正半躺在行军床上翻文件，被这一撞得偏了偏，抬起来看他，神无辜。

“怎么了？”

谢没理他，收回手，在键盘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去。

【严重吗？注意休息，伤别沾，有需要说一声】

黎越回了个委屈的表：【还是表嫂知心疼人tヘt】

谢：【别这么喊我】

尹瞻淇的消息跟上来：【啧啧，你爸妈还没松？真狠心让你一个人待在边境？】

黎越：【嗐，他们早不我了。】

轻飘飘一句话，看不绪。

谢盯着屏幕，想起之前听裴谨他们聊天时无意间提到的，说季涵均也是执意跟一个beta在一起，和家里关系得很僵。

这一个两个的。

尹瞻淇：【你们呐，还真是不省心。】

黎越：【彼此彼此，你就省心了？孤家寡人一个，工作狂。】

尹瞻淇：【工作使我快乐。】

黎越：【呵。】

谢划群聊，把手机扣在枕旁边。

侧的人已经放了文件，侧过来，一条胳膊搭上谢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青梅味的信息素从颈侧漫过来，淡淡的，带着夜里凉来的清甜。

帐篷外的风刮得呼呼响，远有巡逻车驶过的轰隆声。

这大半年，两个人多数时候都待在一起。

从铁关防线到灰地带的边缘哨所，睡过漏风的帐篷，啃过的压缩粮，在零的荒原上并肩作战。

偶尔因为任务需要分开十天半月，但阎少昀总会想方设法腾时间，驱车数个小时跑来见他一面。

有时候只是在补给站碰个，隔着装甲车说几句话，有时候能抢半天空闲，窝在某个废弃的哨所里拥抱接吻。

日算不上好过，但谢从没觉得苦。

边有人，走哪儿都一样。

……

边境磨炼结束，谢和阎少昀接到调令，调回夏京任职。

两人开着军给的最新型载，最时速能到两百公里。

车载导航上显示：距离赤亢镇，500公里。

谢坐在副驾驶，盯着导航屏幕上那行小字没动。

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三个小时就能到。

阎少昀握着方向盘，余光扫到他的视线，然后偏过脸看他。

“想回去看看?”

谢了。

“距离赴任时间还早，完全可以玩两三天。”阎少昀嘴角扬起来，“那走吧。”

他调整了导航路线，载在个路拐弯，驶向赤亢镇的方向。

窗外的景从相对整洁的公路逐渐剥落成灰扑扑的荒地，满是的土壤和锈迹斑斑的工业建筑。

三小时十分钟后，车在镇减了速。

城区的路一向不好走，坑洼的路面接连不断，中途还碰上一段施工封路，不得不绕了远路。

那块锈迹斑斑的镇名标牌还在，歪歪扭扭地杵在路边。

在谢的指引，阎少昀将载开一条窄，七拐八绕后停在一片空地。

推开家门，屋里空的。

谢晖不在，大概又跑铺去了。

他的腰伤早就养好了，谢明确说过自己养得起他，不用再劳。

但那老闲不来，铺虽说全给了徒弟，没事还是往那边转悠。

两人在谢房间里歇了会儿。

谢问：“饿不饿？”

阎少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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