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绪低落，神苦涩，甚至睛都有些漉的玛尔，瑞基结微微动了一。

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动了。

“不……不是的，”

他别扭地开，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磕，“是波比过分了。”

他顿了顿，视线飘忽，随即别扭地将转回去，声音低得像蚊哼哼，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然后……我也过分了。”

篝火跃动，将他的脸映得通红，可更红的是暴在空气里的耳尖。

“……抱歉。”

瑞基低着，双拳握，死活不敢回去看玛尔的表。

啊啊啊啊啊！

明明几分钟前自己才指着他的鼻说他讨厌死他、绝对不会原谅他……

放了那么狠的话，结果现在又低歉，这实在是——

太！羞！耻！了！

就在瑞基为自己竟然低了傲的颅、化了梆的死鸭嘴而到不可思议、甚至瞳孔地震的时候，后的玛尔却怔住了，睛微微睁大。

这个嘴又别扭的小王，竟然会主动歉？

……太打西边来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歉，说到底这也不是他的错啊？

要不是自己这个药师忘记了上的契约，本能地前去救人，他本不会受伤。

错的是自己才对。

他神复杂地看向这个让他疼的任王。

此时瑞基穿着新换上的黑红劲装，背对着他。

衣料剪裁贴合形，勾勒实的腰线和修的双。

他站得很直，背脊如同一柄鞘的剑，然而此时却因为微微收的肩膀，一丝局促与张。

未来得及梳理的黑短发有些凌，发尾的后颈线条漂亮而脆弱，白皙的肤因为绪的起伏而泛着一抹浅红。

看着他红得发的耳尖，玛尔眨了眨，然后忍不住扬起嘴角。

瑞基这副害羞又别扭的模样，实在是……

可。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带着一丝酥麻的悸动。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柔而愉悦，“嗯？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呢。”

果不其然，前面瑞基的肩膀猛地一僵。

“你——！”

他攥拳，猛地转，却又在对上对方泛着笑意的眸后，僵地站在原地，脸和耳朵跟一只熟的虾一样，烧得通红。

正在瑞基对着玛尔咬牙切齿的时候，被冷落在一旁的波比猛地抓起一把沙土，狠狠朝瑞基脸上砸去，一边砸一边骂：

“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眉来去，真恶心！——去死吧！！”

瑞基猝不及防被迎面撒了一脸沙，疼得倒了一气，睛被沙粒糊住，泪止不住地往涌，让他一时间睁不开。

波比见自己偷袭成功，得意地咧嘴一笑，随即迅速弯腰抄起一块石，用力往瑞基上的伤砸去。

然而瑞基虽然暂时失明，战士的本能却并没有变得迟钝。

耳边破风声骤起，他立刻捷地侧避开，顺势一把擒住波比的手腕，力大得让她吃痛惊叫声。

“可恶——放开我！！”波比拼命挣扎，又喊又叫。

瑞基才不放手，他死死地拽着波比，毫不留地把她往玛尔那边甩过去。

玛尔微笑着接过波比，然后抓着她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再次将她提起，动作轻松随意。

“药师，看好她！”瑞基一边用力着被沙糊住的睛，一边低声骂，“该死的，我才换的衣服！”

他一边摸索着往盆走去，一边怒气冲冲地嚷：“死小鬼，你怎么这么讨人厌？！”

波比气得哇哇直叫：“讨厌的是你们！”

瑞基用手掌舀起清，匆匆洗完脸，抓起帐篷里的巾狠狠了几，然后随手将巾摔在地上，抬看向波比，猩红的睛里燃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小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已经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了，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瑞基盯着那张倔地瞪着自己的脸，心里到别扭至极。那眉，还有眉间透的神态，跟年少时的自己简直不要太像。

命运的回旋镖准无比地扎在他上，瑞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小时候为什么那么人嫌狗憎，大家都讨厌他不说，还经常被揍得鼻青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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