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前，玛尔背着药箱，正趴在地上侧耳凝神倾听。

瑞基和玛尔几乎是同时动作，本能地扣住彼此的手腕，迅速钻营地旁最大的那颗树的木丛中，隐匿形。

这是一场心设计、惨无人的屠杀。

瑞基接着他的思路，继续推测：“也就是说——杀光了曙光镇的镇民，里面的财产就都是幕后黑手的了？”

这倒是的，之前威廉提到过，邪神瑞寇为了那个“手持黑环的王将终结祂”的预言，杀光了人界所有的王王女。

他抿了抿，又缓缓补充：“而曙光镇……是南边除了霍普市外，最大的贸易中枢，有很多富得油的商人。”

玛尔的镜闪了一，“好问题，我们先去找威廉，跟他会合，然后想办法逃走。”

“——！！”

见他来，他立刻起，对他竖起一指，神凝重。

“……而且，威廉呢？”

血被利刃割碎撕裂的声音，骨被金属击打碎裂的声音，尖叫和哀嚎声……

一时间，树林里充满了混和绝望。

瑞基迅速系好腰带，刚把剑佩好，还没来得及扣上甲，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猛地从树林袭来——

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瑞基猛地瞪大了，不可置信地转看向他。

白刃红刃，鲜血混着白浆迸溅在上面，压得他旁的木枝桠微微颤抖。

玛尔推了推镜，语气森冷：“目前实际掌权的，是信奉邪神瑞寇的奇迹神教。”

一秒，震天的蹄声轰然炸裂，撕破了晨曦。

玛尔瞥了他一，目光微沉：“别忘了，这群难民昨天还是曙光镇的镇民。”

黄叶和枝桠在他们周围轻轻晃动，带来一丝泥土与血的味。

瑞基看着不断在稀疏的矮树林里冲杀的雇佣骑兵们，忧心忡忡：“他们人数太多了……目测最少也有五十人。我在这里受到人界法则压制，正面对抗的话，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人类、半灵、矮人、地底灵，甚至还有近几百年来才现在地表的兽人……”他仔细观察了一这些突袭者们，皱眉严肃：“从他们的组成、气质和装束来看，应该是雇佣兵。”

那些惊恐奔逃的人们，都是昨晚从曙光镇仓皇逃来的镇民，许多人甚至还穿着单衣，赤着脚，脸上满是疲惫和惊惶。他们手无寸铁，本无法与装备良的骑兵抗衡。

瑞基握剑柄，底怒火翻涌。他压低声音，向边的玛尔咒骂：“他们是谁？这t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喊：“药师！你在吗？”

篝火已经熄灭，晨曦微光，秋风轻拂而过，夹杂着张危险的气息。

装备良的铁骑举着武，如雷霆般冲林间。

瑞基屏住呼，蹲伏在木丛里，透过树叶间的隙向外窥视。

穿着各异的板甲骑兵们无的砍杀着难民。他们手中武的白刃毫无怜悯地落，刺穿、劈砍、收割……

“那冷血无、认钱不认人的雇佣兵？”瑞基眉一皱，惊讶，“谁会没事请雇佣兵来杀一群难民？”

整个难民营地已经变成一片血炼狱。

他咬了咬后槽牙，倒了一冷气，“但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我们族都不会就这么随意屠城劫掠……这才过了五百年，南国怎么就成了这样？”

玛尔倒是面冷静，甚至透着几分理所当然：“你别误会，要是可以，我也不想牵你的手。”

他着瑞基手腕的手向移，地握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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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百年，战不断，人界的王公贵族早已死绝。或许你在人界的时候，他们还在，但现在，东南西北四国的王室，名不存实更亡。”

玛尔面沉重，“邪神力量侵世界后，三界都了。”

瑞基会意，压心的疑问，立刻闭嘴，动作轻缓地开始穿装备。

玛尔摇，语气同样低沉：“不知，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现在附近了，应该是早有预谋。”

他抬看了看混的战场，低声解释：“但我们不能离开彼此十步，而这场面，很容易被骑兵冲散，我们必须抓住对方。”

冲在前方的一名板甲骑兵，猛地一拉缰绳，纵越过木丛，举起矛朝着躺在草叶堆上的男镇民的脑门刺去。

“……好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