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甩开玛尔搭在肩的手，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们真是太可恶了！！”

“这事怎么可能忘得掉？！”

这时，神殿开始坍塌。

瑞基僵立在原地，始终保持着黑剑刺神座的姿势，如雕像般纹丝不动。

“你就是说了，还拿剑了我！说去的话如泼去的，伤害就是已经造成了！再怎么狡辩都没用！！”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了所有力气，一个字都说不来。

“不是有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吾现在大抵就是如此。”瑞寇的躯开始如星砂般消散，祂凝视着瑞基，浅眸中破天荒地闪过一抹歉疚。

“瑞基！”玛尔一把抓住哭成泪人的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否则就永远不去了！”

“忘记吾，然后好好活着吧，瑞基，和晨星一起好好活着。”

玛尔脸瞬间苍白如纸，手足无措地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

瑞基肩膀剧烈颤栗，晶莹的泪珠在猩红眸中打转：“……可恶、太可恶了……”

玛尔的手僵在半空，褐眸微颤：“瑞基……”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瑞基猛地甩开他的手，将黑剑收回脊骨，背后六只由纯黑气凝聚的羽翼瞬间展开，振翅冲天而起。

瑞基鼻尖发酸：“呸，你会有这么好心？”

祂轻叹一声，伸手温柔地拂开瑞基额前的碎发：“吾……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不被你唤作父。”

玛尔眸微颤，想要上前安，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没比瑞寇这个无良父神好到哪里去，只能心虚地杵在原地，默默承受着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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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瑞寇神力的庇护，这座千年神殿正被宇宙次元间的狂暴力量撕裂，石如雨般坠落。

玛尔垂着，声音颤抖：“等我们回去后，我就……离开界。”

“既然你那么厌恶我，那我也讨厌死你了！”

“什么叫‘我挟恩图报、沾沾自喜，把你当仆人使唤’、‘我你，与你何’、‘被我喜上，是你这辈最恶心、最倒霉的事’？！”瑞基一边泪如雨一边怒视着他吼，“就算是……我他丫的你到底为了什么，你这么说就是过分！太过分了！！”

瑞基听罢，本就不稳定的绪瞬间被彻底引爆：“你——好好好，你想走是吧，那就走！给我得远远的！！”

“忘记自己其实没有老娘，只有一个差杀穿世界的疯爹吗？！”

果不其然，痛骂完瑞寇，现在到他了：“我真是讨厌死你了！”

玛尔无奈地裁云剑，青光一闪便追了上去：“不是那个方向，是这边！”

“你——！！”

“甚至包括现在！”泪如断线珍珠般而，“什么叫忘记祂，然后好好活着？”

他恶狠狠地瞪着玛尔，泪哗啦啦地淌：“我重生时甚至发过誓，等这一切结束后，就把你赶界，此生再不相见！”

“你现在用不上，但将来会有用的。”

最终，他只能凝视着瑞基那双泪盈盈的红眸，满怀歉疚地垂：“……我明白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的霉才遇上你们！”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声，“我生命中的痛苦和不幸都是拜你们所赐！”

“瑞基……”玛尔忧心忡忡地上前，手轻抚上他的肩膀，“你可还好吗？”

神明的声音渐渐虚无缥缈，最终化作无数晶莹光，在神座前悄然消散。

儿来这么多问题？”

玛尔心脏像是一被利刃刺穿，脸上最后一丝血瞬间消失殆尽。

“还有你！你这个混！！”

“你们这些自我动的混！！”瑞基用力闭上双，怒吼，“总是想什么就什么，从不考虑别人的受！伤害了别人之后，还总是用自残和赴死来赎罪，让被你们伤害的人痛不生，背负着害死你们的血债，独自收拾你们留的烂摊……”

“自私鬼、彻彻尾的自私鬼！！我真是受够了！！”

“要大、要自由、要快乐、要幸福……”

“闭嘴！”瑞基狠狠跺脚，“我不想听你再说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为你好’，‘我迫不得已才这么说’！”

瑞基咬牙切齿：“你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