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摸摸，”谢枕舟面前的小孩一手扯着他的衣摆，另一手举。

这么多年，她早已接受弟弟已死的事实，但自从林极宵关后，她在他上闻到鱼腥味，那是弟弟的气味。

“你们来我什么？”

谢枕舟连连摇，“你不会。”

被几个小孩番摸过之后，谢枕舟觉得自己的脸上都覆上了一层，很难受。

针淼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将伤对着谢枕舟。

谢枕舟捂住腰间的蛇目短刀，“师，你什么？”

怀里的小孩将脸埋谢枕舟的脖，“他脸臭。”

“师，到底发生了什么？”

针淼从小对林极宵毕恭毕敬，现在却直呼他的名字。

闻言谢枕舟暗暗松了气。

谢枕舟没有回应她的话，“师，你有没有受伤？”

阿鲢挠了挠后脑勺，对谢枕舟：“你把他给我吧，族叫你们去。”

针淼生气地回手，重重给了他一拳，“这不好笑。”

男人走到竹栏边，“你们走，这里不迎你们。”

“没有。”

“师尊，你怎么样？”蒲淮提音量，“师尊，师尊。”

针淼双拳握，“他将我带到抚天峰，又折返回去将我弟弟的尸挖来藏在了南岭。”

针淼气，“把刀给我。”

“师，”谢枕舟又叫了几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针淼不知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脸终于好看了一些，几个小孩大着胆跑过来抱住谢枕舟。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歹徒，他们害死了银邈，自己则被神医带到了抚天峰，收了门。

他们上都有一很重的鱼腥味，谢枕舟皱了皱鼻，视线落在蒲淮上。

“你们是来替林极宵报仇的？”

谢枕舟老实将刀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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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鲢的十指被鳍粘黏，被他摸过之后，谢枕舟觉脸上像是沾了什么东西，并不舒服。

针淼的弟弟自幼孱弱，他们的父母为此背弃永不离开族群的承诺，踏了人族地界去寻救治银邈的法，自此再未归来。

“他杀了我弟弟，银邈。”

“枕舟，”针淼抬手抚上谢枕舟的额，被他反手一把抓住，“师。”

谢枕舟站起来，对着蒲淮抬了抬，“你们怎么不摸他啊？”

看着银邈就要撑不住了，一位自称是神医的人闯了他们的族群。

针淼没有睬他，起往竹楼走，两人忙不迭跟上。

在谢枕舟记忆里，他第一次见到针淼的时候，她似乎也摸了自己的脸。

“族，他们外来者。”大的男人指着谢枕舟他们。

“我们再生能力很，哪怕是死了也不会腐坏，也能再生。他为了一己私折磨了我弟弟十几年，”针淼哽咽着，“他都死了，为什么死了也不肯放过他？！”

刺啦一声，竹帘再次被拉开，里面的人从竹窗翻来，几步跃到他们面前。

银邈的病本没有办法医治，活着也是受罪，但针淼不想也不敢放手，她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当时她也还是个孩，她如何舍得。

这多半是他们鱼打招呼的动作，他挣扎片刻，蹲了来。

不过她的手可不像他们这样，黏糊糊的。

“师！”谢枕舟倏地站起来。

“你觉得我能什么？杀你们？”

竹屋里只有简单的桌椅板凳，连张床也没有。

“给我。”

针淼信了，以为他真能医治弟弟的病，毅然决然跟着他走了。

“师，我都血了，真的很痛。”

谢枕舟心一狠，咬破尖吐血来，他捂住，摇摇坠。

蒲淮嗅觉远超常人，他本就煞白的脸更白了，眉拧在了一起。

只见针淼手上的伤正在迅速愈合，谢枕舟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她手上的伤已经消失了，只剩一些还未涸的血迹，证明方才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哥哥，”有个小孩抱住谢枕舟的脖，“哥哥，香香。”

针淼伸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蒲淮忙不迭扶住他，“师尊，你怎么样？”他探上谢枕舟脉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眉蹙起。

“我叫阿鲢，”男人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伸手轻轻拍了一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