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掌，谢枕舟一声音也听不见了。

突然，抓着他的族人连带着谢枕舟倒在了地上。

谢枕舟瞥了一了一柄剑的族人，抬看向朝他这边跑过来的人。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他的后是一群额上有红印记的人。

林极宵，他近两年收的弟。

林极宵将他扶起来，上嘴碰撞着，可谢枕舟一个字也听不见，视线也开始模糊，就在他要合上双眸的时，瞧见不远又冲过来一群族人。

太多了，一望去全是乌泱泱的人。

跟着林极宵一同来的都是拥有凤凰血脉的人，是岳瑶的族人。

不过，他们额间的凤凰印记并不完整，血脉不纯。

林极宵开了一个小法阵将谢枕舟护起来，自己冲过去对付族。

好累……

谢枕舟倒在地上，慢慢合上双。

听不见，看不见，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他太累了，累到连睁的力气都没有了。

啪嗒——

一滴雨落在他的脸上，接着一场大雨倾盆而，冲刷着他上的血。

雨越越大，丝毫没有要停来的意思。

好久，谢枕舟觉到有人抱住了自己。

他掀开帘，视线里映一张熟悉的脸。

谢枕舟开了，“蒲淮。”

蒲淮浑透，隔着衣服，他能受到怀里之人的渐渐弱去的温。

“蒲淮，如果能活去……”我想跟你过一辈。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

他要死了，说这些话会让活着的人难过。

蒲淮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但他听不见。

看嘴型，似乎是“我喜你，很早就喜了”。

谢枕舟双被雨打得有些睁不开，他闭了闭，都要死了，想象一蒲淮跟他说几句好听的话不过分。

也不知是什么作祟，谢枕舟觉得后有人在叫自己，他动了一，扭过。

只见大雨里一个着白青衣服的女人用剑杵着地朝这边走来。

谢枕舟使浑解数张了张嘴，终是没能发声来。

他双目涣散，视线模糊的厉害。

他因为太想看清那个人而努力睁大睛，使得他的模样有些瘆人。

雨还在，冲淡了血，冲淡了谢枕舟的温。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落来，在快要砸在地上的时候被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接住了。

岳瑶握着这只刚失去温度的手，大哭起来。

她第一次握住这只手的时候，它连自己的小拇指都抓不住，但它是温的，柔的，现在这只手比自己的手大了很多，但它是冰凉的，僵的，她如何也捂不，再也捂不。

此战过后的第二个月，天上莫名降了无数拳大小的火球。

虽说族地界最多，但这可是火球，其它地方又能好到哪去呢。

天火过后，被灼烧过的人灵力开始消散，直至殆尽。

谢枕舟。

蒲淮在雪地里坐了很久，他用刀在地上写了谢枕舟的名字，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写的。

“淮儿，”一位着红衣甲胄的男拍了拍他的肩。

岳桥，岳瑶的弟弟，虽说他也有凤凰血脉，但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岳桥是岳瑶救回来的孤儿，不过，这么些年岳瑶视他如己，待他极好。

岳桥伸手扫去树上的积雪，在蒲淮侧坐来。

他看了一地上的字，叹了一气，“有些事，忘了或许就不会痛苦了。”

蒲淮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上次一战，蒲淮的脖颈被族人划了一刀，不能再说话了。

所以，那次他抱着谢枕舟说话的时候全是型，不过，对方并没有觉得奇怪。

会的，会忘记的，等太升起，等雪消，会忘记的，时间会冲淡一切。

不远，有不少人拾了一些柴生火取。

蒲淮看着火堆上空的白烟，希望它能飘的再再远些，能把他的思念带去更远的地方。

今年太多人回不了家了，只能在空旷的雪地里沉默着。

战争、天火持续的太久了，断了很多人的念想，回家的念想，活去的念想。

来年，万会新芽，太依旧会从东方升起，但这些都不在给停在这场大雪里的任何人，任何。

蒲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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