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黎蹲，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

这个禁令，伴随了他一百多年，是赎罪的枷锁，也是自我约束的底线。

那是阿玄拼尽全力，甚至可能付了更大代价，才传递过来的、至关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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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并不漫，但足以让任何旁观者上三天噩梦。

胡黎缓缓低，看向脚边那两刚刚被他扭断脖的盗墓贼尸。

【胡黎！太好了！你边有这蕴纯净灵力的天然媒介我终于、终于联系上你了！】

荀砚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背后，微微低，张开嘴，用那两颗尖锐的犬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胡黎那只茸茸的灰狐狸耳朵尖，还上牙磨合着，轻轻咀嚼了一。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

他就地盘坐，无视了旁边呆呆站着的荀砚，开始享用他被允许的第一餐。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接着，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庆幸：

他伸尖，了突然有些涩的嘴。

【胡黎，你听我说，时间不多，这可能是我们最后能说上话的机会了】玄墨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急促，【你的修行还没有结束。记住，你可以惩罚坏人，真正的坏人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吃了他们。】

夜风似乎停顿了一瞬。月光清冷地洒落。片刻之后，胡黎看到，在那两尸上方，隐隐约约浮现一个古老而威严的金符文，一闪而逝。

那么他喃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愉悦，开动啦~

【可以！】玄墨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前提是，一报还一报！找到他们为恶的证据，请示上天，得天允可！这样就不算造孽，反而是替天行，消弭罪业的一方式！胡黎，你的路或许可以这样走！记住请示上天！】

他转看向荀砚，想看看这讲礼数的僵尸会不会又有什么见。

他走到尸前，闭上，一气，然后低声开：

允可！

那符文代表的意思，清晰无误地印他的脑海可。

胡黎脚一个趔趄，差被自己呛到。

请示上天，此二人，行偷盗之事，掘我坟冢，扰亡者清静，行径卑劣。我，胡黎，为此坟之主，请求施以惩戒，其血，以儆效尤，可否？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如背景板的荀砚，突然动了。

是阿玄！玄墨的声音！

胡黎意识地低声反问，心脏猛地一。

他是妖，是狐，骨里带着的天。

挖个坑埋了最省事，免得引来其他麻烦。

但如果是这有取死之的恶徒

他吃人很有讲究，尤其是对男，通常只取最华的分脑髓。

我可以吃人？

他抗拒的，是吞噬那些无辜的、被他发病时的本能卷的可怜人，那是对自失控的厌恶和罪孽。

就在胡黎以为他又要蹦什么君远庖厨之类的酸话时，他张开了嘴，用那涩沙哑的声音，清晰地说：

但胡黎知，那不是。

没什么因果负担。

那微弱的温也从珍珠上彻底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其实并不抗拒吃人。

胡黎猛地住，那里正揣着那颗从荀砚嘴里掏来的大珍珠。

惩罚坏人吃请示上天

一兴奋的绪冲上胡黎的心。

闭嘴！胡黎没好气地低吼，觉自己太在突突。

荀砚一眨不眨地看着胡黎脆利落的动作，脸上依旧是那副僵的表。

娘。好。

吃完后，他将剩余的骨骸草草埋一个浅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舒了气，一属于妖怪的肆意，隐隐在血脉中动。

媒介？是指这个？

他瞪大睛看着荀砚，后者也看着他。

他决定无视这个越来越不对劲的僵尸，先理掉这两尸。

修行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