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斩钉截铁，语气恶劣，把旁边几个妇人都镇住了。

荀砚站在他后，听着胡黎诅咒自己，不仅不生气，反而很认真地：对，娘说得对，离了他我就活不了。

胡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那几个脸难看的妇人，快速把剩的衣服漂洗净，拧，木盆里，招呼荀砚：走，回家！

荀砚端起另一个盆，默默地跟在他后。

回到家里，胡黎把衣服晾上，心里那憋闷还没完全散去。

他看着在院里忙活的荀柳氏，忍不住走过去，带着委屈的告状：娘，刚才在河边，村里有人说我坏话，说我不孝顺

荀柳氏一听就炸了：谁？谁说的？！你在娘心里是最孝顺的孩！明天娘就着你这儿给我买的新簪，去村里转上三圈！让她们都看看，我儿有多孝顺！让她们把嘴都闭上！

胡黎看着她那护犊的样，心里那委屈散了大半，但还是低声说：不是现在这个是说我以前那个爹

荀柳氏愣了一，随即明白过来，脸一沉，斩钉截铁地说：以前那两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娘说了，从我把你买来那天起，你就是我儿！你的卖契还在我这儿呢！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来说我儿不孝顺？

胡黎听着荀柳氏这蛮不讲理却又无比心的话，忍不住笑了：知了，娘。

他继续晾衣服，荀柳氏却越想越气，把手里的活一放，回屋换了净衣裳，还把胡黎新买给她的那支木簪银簪端端正正地在上，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照，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门去了。

胡黎看着她去的背影，大概猜到她去找谁理论了，也没拦着。

娘现在有底气了，也该让那些碎嘴的人知知厉害。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村里传来一阵喧哗，有人扯着嗓喊：打架了！打架了！荀柳氏和王寡妇打起来了！

胡黎一愣，赶跑去。

只见村中央的空地上，两个妇人正扭打在一起。准确地说，是荀柳氏把那个之前在河边说酸话的胖妇人摁在地上，正骑在她上，揪着她的发，嘴里还骂着：让你再嚼！让你再咒我儿！我撕烂你的嘴！

王寡妇被打得嗷嗷叫，毫无还手之力。

胡黎差就想喊加油了，但理智告诉他，围观可以，煽风火不行。

他赶上前，和闻讯赶来的几个村民一起，把两人拉开。

一问原因，原来是王寡妇被胡黎怼了之后，心里不忿，又不敢直接找胡黎麻烦，就在村里说闲话，说荀砚找了个男契兄弟，以后绝后了，死了都没人摔盆送终，可怜荀家要断香火之类的话。

这话正好被门炫耀新簪的荀柳氏听见了。

荀柳氏本来就因为儿死而复生而，一听这话，直接炸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上去就动了手。

虽然王寡妇有错在先，但照村里的规矩，先动手打人的一方理亏。

最后在村和几位老人的调解，荀柳氏被罚去祠堂跪一晚上，以示惩戒。

荀老爷学回来，听说这事，只是无奈地叹了气，却没说什么责怪的话。

在他看来，王寡妇确实欠揍，自己妻护着孩也没错。

至于契兄弟低人一等、无人养老送终的说法，他嗤之以鼻砚儿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黎哥儿是个有本事的，对他们也好，这就够了。

晚上，荀柳氏要去祠堂罚跪。

荀老爷默默收拾了几件厚衣服，拿了个蒲团，对胡黎和荀砚说：你们在家好好看家，我去陪你娘。她胆小，一个人在祠堂，怕是要吓着。

阿柳

半夜，胡黎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急促却不失礼貌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谁啊？大半夜的！胡黎心里一阵烦躁，气鼓鼓地爬起来，披了件外衣，趿拉着鞋去开门。

荀砚也警惕地坐了起来，望向门。

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胡黎没好气地一把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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