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着韩益，因为他这话，神里的光晃了一。

一是明白了韩益为何突然这么着急，原来是端妃娘娘正在查当初的事，二是……他倒是没想到韩益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那人一直在恩镇打铁，街坊邻里都是人证，反倒是你这个徒弟多年不见踪迹……那些人便把怀疑放在了你上。”韩益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毕竟不端妃那边究竟知了多少，如今他们的怀疑也都放在了韩旭上。

“那又如何。”韩旭声音有些低。

韩旭并不害怕自己替父从军的事被人知，当时官府征百姓，哪征到的人什么年纪，只要人够数就行，韩旭是自愿替师父从军不假，可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当初负责此事的差役是否活着都不一定，谁能证明他是自愿还是被迫？就算到了公堂，他一咬定就是官府征，至于军籍黄册上登记的是什么，他当时目不识丁，看了也白看。

韩益知韩旭是在试探，可他并不在乎：“端妃和萧家的人知你去过军营，又活着来，怀疑你和姜瑱的事有关，所以才派了人来。”

韩旭没问姜瑱是谁，也没问姜瑱的事是什么事，毕竟前阵他才去了定国公府拜访，此时装作一无所知太过虚伪，所以他说的是：“为什么我和姜帅的事有关，就要派人来刺杀我？当初定远关发生了什么事，是端妃的吗？”

韩益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可韩旭亦是，他问着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又问是不是端妃的，叫人听不清他到底是知还是不知。

可这话在韩益听来，便是韩旭知的意思。

他看着韩旭的目光了又：“她怀疑你替你师父从了军，所以派人来试你的手吧，毕竟杀了你，再想知从前的事就难了。”

这明明是韩益自己的目的，可从他嘴里说来之后，就变成的端妃，但不论其中的主人公究竟是谁，韩旭知了他们当日刺杀的目的——

“你在梨园替韩玿挡了箭，虽然受了伤，却能叫人看手绝非寻常，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往后怕是还会与你接，你要小心。”

话说到这，韩旭便知了韩益这番话的目的，不愧是老谋算——他知韩旭可能知当初的事还和方戟有牵扯，便想着开始拉拢，这样就能把敌人变成战友，这是最安全的法。如果不是因为认识方戟，韩旭怕是真要同他站在一边了，毕竟前这个人，可是他的亲爹。

像是被韩益的关切动，韩旭多说了几句，亦是半真半假：“我听姜老说过姜帅是战死的，我当时在军营却没能上前线，对此事只是听闻了噩耗……难不成姜帅的死另有隐？”

韩益叹了一声：“姜瑱少年英才，勇冠三军，初征沙场便立了赫赫战功，这样的人年纪轻轻便战死了，确实叫人可惜。”

“确实可惜。”韩旭听着他的顾左右而言他，先跟着叹了一声，才是开闻，“就是不知端妃娘娘查这件事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可惜姜帅的英年早逝吗？”

忽来风起撼空枝，满霜叶纷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