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师父。”

他就说前几日韩旭怎的天天往家里跑。

他们心照不宣地决定要把这张纸去，不论往后将会走怎样的险境。所以那日堂审，韩旭来了，为了把这封密旨给李泰，也为了看当初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温誉会现，而温父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是如此——

因为那枚弹上没有名字，就算姜帅的死有疑，却无法直指韩家。但方师傅带来的这份密旨就不一样了，它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姜瑱的怀疑，指明了火铳与倒卖军粮一事，还写着那六名军将很可能是遭人陷害，这份密旨对于端妃他们来说更好大文章。也远比弹更值得公之于众。

韩旭摸过上的纹：“这东西是从端妃手里拿到的，萧家的人找兵的老工匠看过，说这东西自定远关的军营。”韩旭说着，皱起眉，“可这东西不是从定远关来的，而是从荆楚。”

姜老接过这东西的时候眉心蹙着，明明只是一枚小小的弹而已，可对他来说，却有千钧之重——当年姜瑱带着军匠们刚研制这东西的时候多开心得意啊，他拿着那还不成气候的铁制竹竿火枪在自己面前畅谈着未来，说如果军中将士人人都能上这样的火，那大靖的军队，将会是如何的所向披靡。

姜震回看向他们，清灰明显，这几日他没一直睡不着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此事你们早知了吧。”

“姜老知关胜将军的事吗？”

他的话语里都是南征北战的野心，是往后山河不用受匈、胡虏、西羌的侵扰，是天太平、海晏河清，可也是这东西，小小的一颗，要了他的命。

对于这件事，温宜和韩旭并未合议，他们只是一同坐在书案前，就着昏黄烛光看着糊满血迹的薄纸在明矾中渐渐复原，褐泽被洗掉的时候，像是洗掉了这些年遮盖着这件事的霾，底的字迹渐渐清晰，一字一句也叫他们的心沉甸甸的。

方戟曾同他说过，昌州和定远关两个军营虽都是姜帅麾，但两个军营炼制的火铳和弹暗码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一横半弧，但荆楚昌州研制来的火铳和弹，会在这两个符号错的位置多敲击一个，它的错痕迹更，一般人轻易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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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震目光里的震惊之明显，他想着韩旭修建堤坝的技艺，后知后觉：“方戟……”

这枚弹是韩旭用从方师傅遗里，温宜好不容易修复的那张驳纸和萧望换的——原本仅仅只是这枚弹，便足已向世人正告姜瑱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可萧家得到这东西之后迟迟没有呈至御前，而是用来和韩旭周旋，他们就猜到端妃和萧家似乎更愿意把它当作把柄。

非故意为之，他死抄家，已是最大的惩罚。姜震那个时候便是这样宽自己的。

从被温宜牵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看看韩哥，又看看姜老。

韩旭和温宜对视一，将他们的秘密告诉姜老：“……因为我曾过定远军，甚至和姜帅有过一面之缘。”

姜震听他说得如此清楚，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这些。”

他恨赵泰升吗？他恨的，但也恨自己，如果当初他没有把姜瑱送去军营，没有让他去守定远关，姜瑱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些年，他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望成龙，怀疑过姜家是不是太过贪心，却从未怀疑过，此事是人为。

韩旭从萧望那里知了姜瑱的阵亡是死于自己人之手，而韩益的警告之言亦尚在前，外有豺狼，有猛虎，他们如今最该的分明是韬光养晦，姜瑱的密旨不能给，给去了便是在告诉韩益，这件事与他们有关，他们对当初发生在定远关的事心知肚明。

可他们面对的是姜瑱及数万将士的死，这让韩旭和温宜如何能缩乌？如果他们不敢说，那便对不起枉死的将士，也对不起姜帅。

刺杀与跟踪，韩益对韩旭早有杀心，他们原本不该这么的。

韩旭没有解释，而是从袋里将那枚弹拿了来。他把弹给姜老：“这东西是从舅舅的尸上找到的。”

那日和萧望见面，韩旭只是将左士诚上可能有不对之告诉他，萧望转便走了，因为端妃和萧家本不在乎姜瑱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他们在乎的只是能不能通过这件事，绊倒韩益和二皇。他们谋的只有皇位。

其实这个孩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