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并不多话，只是让韩识钦多与父亲说话，韩识烨有把柄在韩识钦手上，韩旭又和韩益有龃龉，这场宴席几乎是韩识钦一直在说话。

散席后，吕氏带着韩识钦离开主院，原是心很好的，以为识钦如今很得侯爷的赏识与关心，可才院，便瞧见韩旭和侯爷在说话——而且还是侯爷边的事主动把韩旭叫住了。

“这个韩旭如今在工任主事，虽就是个苦力的，但却是六品官，父亲是不是更看重他。”韩识钦想着方才席中，父亲夸奖他诗才的时候，提起韩旭前阵也去了蕲老的诗会，所作那诗还得了蕲老的褒奖。

他在日宴上赢了姚黄，明明是整个京城作诗最好的，可父亲为什么看不到他。

“看重又如何。”吕姨娘在韩识钦的话中想着，韩旭才从乡回来不过一年便当上了工的六品主事，这其中定有侯爷斡旋。识钦读书这般辛苦，却从未见侯爷说过要给他一个官。

当时家中落，父亲为了活命，把她送侯府妾，她也是正经官家女，知妾意味着什么，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就这样了。

可后来，姜氏亡故，她以为那是老天在给她机会。却没想到侯爷竟找了一个边陲的百之女来侯府的正室夫人。

她看不上余氏，也看不上她的儿，输给姜氏便算了，输给一个百之女凭什么？

这些年她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直到今日，她的儿终于坐在了侯爷右手边，侯爷还亲说往后侯府的文脉就靠韩识钦了。

当初温宜那番警告的话尚在前，吕氏想起自己至今还不能床走路的侄依旧心有余悸，可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为他们考虑，就像韩识钦的婚事是他们自己争来的。

如今余氏母已经不成气候，一个纨绔如何能支撑韩家门厅？韩旭一个乡草包，得一个工的官职已是他三生有幸，一个只能埋苦的人，扛不住韩家的基业。

韩家这个爵位，只能是她的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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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竹荫前，韩旭走到韩益一步之遥的位置站定。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来参加此次家宴。”韩益看着他，觉得这段时日他好像又了些，“就像没想到你竟会投靠大皇门。”

方戟遗中所夹带的密旨是韩旭给李泰的，不论韩旭怎么想，这在韩益看来就是站队，这段时日，李泰带着萧家的人对吴显鸻番审，都是因为韩旭。

韩旭并不想同他解释什么：“父亲仰仗二皇，我仰仗大皇，往后不论谁登基，咱们韩家都能立在朝堂。”

韩益听着这话，冷笑一声：“看着倒像是不会赔本的买卖……既如此，怎么突然招了姜老的人府？为了防我？”

“只是近来突然想一武艺，这才请了几位老师傅一切磋，父亲是不是想多了？”韩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比起韩益，他看起来平静许多，“我所有的罪证已经上，父亲杀我无用，与其和我在此虚与委蛇，不若盯一盯吴尚书。”

韩益的目光一晦涩来——吴显鸻狱了，韩旭知并不奇怪。

可一瞬，韩旭说的却是：“听二叔说，吴尚书还有个独。”

韩益抬眸看他，明明还笑着，可神却是冷的。

韩旭走了，跟着天上遮着月的云。

月华朗照着，将韩益面上的神照得纤毫毕现。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想到了母亲、想到了韩玿、也想到了自己。

事在一旁看侯爷神不郁，又听韩旭提起恙生，低声问着：“主既然要弃了吴显鸻这颗棋，为什么还要告诉他，恙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