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的防务通常由漕运官兵或地方驻军负责，不归卫所百，余家这属于越级，韩益一听这话立刻让人去查了，而查来的消息也把他们吓了一——余家本不是什么没落百，他家养着整片山坳，好几个寨的人！

那天夜里，他们在官船约见，当时韩益并没有说要娶余氏，他只说了：“你手里的那些人，我要用。”

作为换条件，余锞说：“我的妹妹还没有嫁人。”

“余将军还真是艺人胆大，私养亲兵，占山为王……你们还想造反不成？”

韩旭居临地看着余锞，看他在自己手里渐渐不过气，直到他快要咽气的时候才松开手：“你说靠军纪带不什么像样的队伍，可余将军中所谓的两万心腹，又有多少是你们余家的土匪，又有多少是姜帅带来的兵？”

他说他们是土匪！

余锞死里逃生，空气猛然咙，他扶着脖，剧烈地咳嗽着，底一片血红。

“新烛教？”韩旭用帕把手净，“吴显鸻还真是给你们了好大的帽，穿上一甲就敢说自己是朝廷的兵了？”他说着，把一堆染血的腰牌扔在桌上，木片撞在一起，连声响都很闷，“梁小丑。”

余锞的瞳孔骤然一缩——腰牌上的名字全是当初在山里，那些从小看着他大的叔伯，那些都是余家的人！也是他这些年派到韩益边，保护他的亲卫。

韩益把他们放在御前司中，余锞以为自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好前程，可如今他们就躺在自己面前，以一块染血的腰牌的姿态……

余锞愣愣的：“你了什么？”

这些都是韩璋带兵在城外抵挡叛军时，发现的藏在御前司中的逆党，也就是新烛教。

“我想余将军应该比我更知这东西意味着什么。”韩旭重新站直，“你若是不想让他们死，就不该带他们京，更不该把他们给韩益。”

余锞看着韩旭去：“不！你不能走！”他不知他们的人到底有多少已经被韩旭发现了，“你到底把他们都怎么了！韩旭！你不能走！我要招供——”

“说给刑的大人们听吧。”

余锞歇斯底里的：“不！我只跟你说，襄——”

“我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韩旭已经从牢房去了，“那就是，他看中你们余家，只是为了兵权。”

-

人在宣景帝剧烈的咳嗽声中，带着端妃离开，那抹淡紫的影消失时，大殿有一瞬的寂然，接着是御医鱼贯而。

金针、参汤、取血药……御医跪在榻前，手搭在宣景帝枯槁的手腕上，手几乎摸不到的脉搏，额因此了一层薄汗。

他没有作声，但众人都知，这是最后一针了。

宣景帝弯着腰坐在榻侧，中衣和被褥还沾有血迹，脸青黑，目光甚至有片刻的涣散，他垂首坐在那许久，才觉自己能看清东西。

再一回神，六官员不召而至，跪了满满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