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连，暂削官职，留京候用。

韩益妻余氏，削籍为，放极边，幼韩识烨，贬为庶民，随母余氏放极边，二人遇赦不赦。次韩识钦涉嫌故意杀人，罪证确凿，不蒙赦免，判秋后斩。

另韩玿行动不便，韩老夫人年过七旬，特许免于放，贬为庶民，就地幽禁，非诏不得外。韩家其余亲眷，因未参与谋逆，免死，贬为庶民，逐京畿，永不叙用……

旧案的圣旨一接着一地，定远关总兵官姜瑱，追封定远伯，赐祭一坛，建祠于定远关，秋致祭，名其祠曰“忠烈”2。昌州守备关胜，奉差查案，为逆党所害，追封将军，祀忠烈祠。军主簿等六人平反冤狱，追复原职，赐祭赐银……温誉调任翰林院编修，韩识嘉擢升郎中，方戟及其家眷释放归籍……

吴显鸻和余锞押赴刑场的那日是大晴，韩旭特意问刑要了一份两人认罪画押的供词，带着从韩益那里得知的真相，再一次去到姜闻晏和姜瑱的墓前。

抄家、放、幽禁、斩首，一切都已落定。

供词和罪诏沉火里，溅起的灰烬像是雪，纷纷扬扬，它们落在韩旭和温宜上时，两人没有拂去，像是要和他们一同见证旧案得雪。

他们又去了京西乐平县阡村，将方师傅的衣冠葬方家祖坟，方戟墓碑上的碑文是韩旭亲手刻的，字辈、籍贯、生卒年月那是方戟的一生，韩旭只在右角的位置留了一行小字，他轻抚着上的“恩师”二字，倾杯洒酒，祝师父夙愿得偿，魂归故里。

冬末初，转间新都要过了。

元宵那天温宜和韩旭哪里都没有去，带着从和团，和姜老在姜府吃了一顿元宵。

万事泰和，只有一样事叫温宜有些发愁。

韩旭的左肩先前就因为给韩玿挡箭受过一次伤，这回守门，又挨了一刀，温宜给人换药时，眉就没松开过，闷闷不乐：“总是伤在左肩……”

韩旭从镜里看到她苦着一张脸，问：“会不会不对称？”

“……胡言语。”温宜一松，替他把伤重新包扎好。

韩旭确实是开玩笑的，过了会儿才认真说：“可能是因为左肩有个胎记吧。”

温宜看向他。

“那是韩益找我的凭证，也是我作为韩家人的证明。”韩旭的目光落在镜里的自己的左肩上，“第一次受伤时，我知了韩家没人希望我回来，所以我不再是韩家人，如今同样的地方，我知了母亲真正的死因……现在这个胎记不见了，那我便不再是韩益的儿。”

他明明说得那么轻松，可温宜同他一路走来，知这几个字背后有多重，她的手盖在他心上，问他：“那你是谁？”想要给他一个归宿。

可韩旭说：“我就是我自己。”

他这样说，温宜便释怀了，他远比她看到的要大。

韩家被抄，韩旭和温宜算是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无法”，只能带着从和团在姜家住了来。

这天，姜老带着从刚在外遛完团回来，一院便看到韩旭坐在檐吃药看书，嘴里嫌弃着：“游手好闲。”

韩旭都不抬，听见团跑过来围着他转，他空一只手了它的脑袋，咬了一苹果：“那没办法，您外孙如今是个庶民了。”

韩家被抄，东街的铺自然也被封了，当初罪诏来的时候，新帝给韩旭定的是留京候用，其实就是让韩旭好好养伤的意思。再者，以韩旭如今的况，再去工任职显然已经不那么合适了，韩家倒台，萧家式微，六也要一阵，他的新去，也值当新的朝官研究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