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脱沈归年的怀抱，凑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那个网页的域名和设计，又看了看那离谱的诊断结果，终于忍不住：

他朝窗边招了招手：“过来。”

“来，回答几个问题。”沈归年开那个测试页面，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什么严肃的调查。

沈归年便着他的手指，让他自己选。江不问心不在焉，大多数问题都选了“是”或者“经常”。

「我养的猫为什么不兴？」

沈归年率先反应过来，他见过各疑难杂症、邪祟附、诅咒毒害，但还没听说过心理测试能直接测“癌症”的？这“癌症”指的是什么癌？

「狗抑郁症状」

这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沈归年，难得地到一丝棘手。

江不问：“……？”

沈归年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某天，他理完工作，回到卧室，看到江不问又蜷在窗边的沙发上发呆，神空。

说着说着，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沈归年面前大吵大闹，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去，有些讪讪地缩了缩脖，偷去看沈归年的脸。

乎意料地，沈归年并没有生气，反而看着他刚才那副气得脸颊微红的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归年会读心，但江不问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脑空的，像一潭被了活的死井，偶尔泛起几个模糊的念，也多是些无意义的碎片，或是关于过去平淡生活的模糊闪回，读不什么容。

那时候，他通常都是随手扔银、珠宝或者法，就把人打发了。

癌症

那些人捧着金银，脸上的欣喜和贪婪，不像是假的。

可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反而更不快乐了呢？

江不问看着手里那张冰冷的卡片，心里却空落落的，一也兴不起来。

测试很快完，页面转，一个加载圈转了几秒，然后，屏幕上赫然两个硕大的、加的黑字：

江不问正抱着膝盖，搁在膝盖上，望着窗外庄园里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园林景观发呆。

「如何让家里养的……开心？」

工作机会

沈归年对着电脑屏幕。

他给了舒适的环境，丰富的玩，充足的，甚至零钱。照他过去的认知，这已经是非常优渥的待遇了。

沈归年：“……？”

江不问则是在短暂的呆滞后，被气笑了。

听到召唤，他僵了一，然后慢吞吞地起，拖着脚上柔的绒拖鞋，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江不问摇摇，没说话。

为什么他还是这副样？

他照网页上来的一个“心理状态自测”链接去，里面是一堆选择题。沈归年扫了一，觉得这问题设置得颇为简陋直白，远不如他当年研究过的那些人心鬼蜮复杂，但或许有用？

最后，光标停在一行新输的字上：「我养的人不开心了怎么办？」

什么自己买。”

屏幕上打开的搜索框里，残留着几行被反复删除又输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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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得有些闷闷不乐，经常对着窗外发呆，或者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一坐就是半天。

江不问抬看了看屏幕上那些诸如“你是否到绪持续低落”、“是否对以往兴趣的事失去兴趣”、“是否觉得生活没有意义”之类的选项，又垂帘，没什么绪地“嗯”了一声。

现在，他不用扔银了，改用这叫人民币的纸片，可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吧？江不问应该开心才对。

沈归年走过去，在他边坐，伸手了他柔的发，问：“怎么不兴？东西不合心意？还是钱不够？”

沈归年看着江不问苍白的侧脸和黯淡的神，产生了不解。

旁边还了一个鲜红的、目惊心的叹号。

两人盯着屏幕，都愣住了。

“你用什么件查的？百度？”

沈归年有些不解。在他漫的、属于沈归年而非鬼的记忆里，以前也有很多人接近他，除了畏惧他力量的，崇拜他貌的，还有一类，就是单纯冲着他的钱和地位来的，想求他包养。

他指着屏幕：“江湖上传着一句话你没听过吗？‘百度看病，癌症起步’！这什么七八糟的心理测评？它要是说我抑郁症，我可能还信两分，这直接蹦个‘癌症’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