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堵。 没有暗伤，没有隐疾。就只是单纯的资质差劲。差劲到令人发指的那。

他回想起了开宗立派，教授门生的日。

经脉不算宽阔，但也还算通畅，并无明显的淤或损伤。

在江不问游走了一圈。

江不问看着沈归年那复杂难言的神，心里更是慌。

“第六个……”

沈归年示意他伸手。江不问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手腕递了过去。

不，不是不去手。

更麻烦的是，沈归年有担心。

沈归年看着江不问那低垂的、白皙脆弱脖颈的侧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和抿的、没什么血的，又想起不久前他在自己哭泣、、迎合的样……

简单，暴，效。他沈归年收徒，宁缺毋滥。

沈归年合上了手中那本破旧的书。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前这个恨不得把脑袋埋地里的独苗，有茫然。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江不问越来越急促、羞愧的呼声。

他在想，是不是江不问有什么暗伤，或者经脉堵，才导致他如此愚钝？也许只是哪里不通，自己帮他疏通一，就能开窍了？

哦，想起来了。通常是抓着对方的发，直接从山门丢去，附赠一句冰冷的“回去换个脑再来，或者辈投个好胎”。

他闭上，一丝极其细微的力量，顺着江不问的经脉，缓缓探。

“第五个问题：何为‘三魂七魄’？人受惊失魂，寻常收惊法术，首要稳固哪一魂？”

十个问题，他沉默了九个。唯一一个，他支支吾吾，东拉西扯了半天，在沈归年鼓励的目光中，最终还是没能说个所以然来。

“过来。”

江不问死死咬住，眶一阵发，却忍着没让泪掉来。

“第七个……”

江不问一颤，以为要挨打或者挨骂，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天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脸是好看的，是合他心意的，……逗起来也还算有趣。可偏偏在“学习”这件事上，是个笨中的笨，朽木中的朽木！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

沈归年一气，行压心里那清理门的暴躁。他朝江不问招了招手。

可是现在……

沈归年看着哭得上气不接气的小家伙，有些无奈。

沈归年伸三冰凉的手指，搭在了江不问的腕脉上。

良心好痛

江不问的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落来，顺着脸颊，他死死咬着，不想发丢人的呜咽声，可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三个问题：罗盘三盘，天地人，各自所指为何？在宅风中，如何运用‘人盘’消砂纳？”

万一江不问又像之前那样，因为没用而胡思想，又变得闷闷不乐、死气沉沉怎么办？

骨……嗯，比较普通，甚至可以说偏弱，缺乏锻炼。骨平平无奇，中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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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个废，沈归年一定对他失望透了吧。

沈归年睁开睛，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他缓缓收回手，看着江不问那张因为张而愈发苍白的、漂亮的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四个问题：《德经》有云‘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此‘三’在奇门遁甲中，通常对应哪三者？”

而江不问，从最初的尴尬沉默，到后来的脸发白，再到最后的神呆滞，脑袋越垂越低。

那时候，若遇到这般一问三不知、资质愚钝到令人发指的弟，他通常是怎么理的？

是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嘴太毒、行事太绝，造了什么业？所以现在报应来了？

沈归年语速平稳，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从最基础的五行、八卦九，到稍一些的符咒原理、阵法基、命理推算……几乎涵盖了玄学门的所有心概念。

……好像，有不去手。

他不想看江不问哭。那双栗的睛，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的，格外生动，甚至被望染上光、失神望着他时，也有别样的诱惑。

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

书房里再次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