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沈归年那番真意切且格局宏大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泪不知不觉停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收徒不看天赋的言论，虽然有违心，但也未必没有理。

那些人和自己的江不问能相提并论吗？当然不能！

因材施教嘛！对江不问这特殊材料，就得用特殊教法！

再看这个二十、心思单纯、会因为学不会而哭鼻的小家伙，在沈归年里，完全就是个没大的孩。

沈归年当然不会拒绝一个送上门来的香吻。

他确实不擅撒谎。

他被沈归年肯定的态度和那番大理彻底安抚了。

不过，沈归年很快就在心里安好了自己：我乐意！我兴！我自己的独苗，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就算他是个榆木疙瘩，我也能把他盘包浆来！再说，谁说没天赋就一定学不会？勤能补拙，滴石穿！我沈归年亲自手把手教，就不信教不个样来！

撒谎？那是弱者才需要掌握的技能。

跟那些一心向、竞争激烈的徒弟能一样吗？当然不一样！

或者我有某隐藏的、特殊的天赋，只是还没觉醒？

两个音节，连在一起，听起来有像“嗯哼”，又有像敷衍的“真的啦”。

尤其，是这个小家伙难得主动的亲近。

对呀！这么大的祖宗都愿意教我，那说明我肯定不是一无是嘛！

他实在不好意思再看着他的睛说“真的”，那太考验他所剩无几的良心了。

江不问看着沈归年近在咫尺的侧脸，睫颤了颤。

沈归年死时二十九岁，收徒时不过十一二岁，那些弟年纪甚至比他大，他自然以自为标杆，严苛审视。

就单凭这件事，他对江不问的，就和对待任何人都不同。

江不问可不知沈归年心里转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想要什么，想什么，从来都是直接动手，或者一句话定乾坤。

他主动凑了上去，轻轻吻住了沈归年的。

“真的吗？”他仰起脸，睛里还蒙着汽，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愿意教我？不嫌我笨？”

这是他的宝贝疙瘩，会对他哭、对他笑、会主动亲他的小东西。

或许，也真是年纪大了。

若让他从前的弟看到他现在这副对着一个一问三不知的蠢材温言语、甚至说收徒不看天赋的鬼话，恐怕会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家神经病师尊是不是又发病了？或者说修炼走火了？

他沈归年，想教谁就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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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问，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

作为曾经的天第一，他需要撒谎吗？不需要。

自己夺走了江不问的第一次，但江不问，又何尝不是拿走了自己的第一次？

沈归年心里忽然冒一个更理直气壮的理由。

江不问只要不从他边逃跑，再怎么笨，再怎么没天赋，他闭着睛也能溺去。再说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潜力！说不定我是什么大晚成的类型呢？

江不问没注意到沈归年那细微的心虚和回避。

对孩，要求那么嘛？慢慢教就是了，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为者的人，对于那些庸才蠢材，他连看一都觉得浪费时间。

但此一时彼一时。

沈归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睛鼻通红、漂亮脸上写满脆弱的独苗，心里那傲慢，不知何时已经化、变形。

虽然他沈归年追求者众多，但在遇到江不问之前，他确实洁自好，一心只向生大，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

江不问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前途光明。

沈归年看着他那双纯粹的睛，心底的。

可如今，他死了几百年，魂魄在井底沉睡的岁月，加上苏醒后的时日，算起来，年龄早已是江不问的几十倍。

于是，沈归年移开视线，从鼻里轻轻哼了一声，糊地应：“嗯……哼。”

他顺势张开嘴，任由江不问生涩地探，然后立刻反客为主。

这么一想，沈归年顿时觉得底气足了许多，那心虚也烟消云散。

他本来就是个给光就灿烂、给颜就想开染坊的主儿，此刻被沈归年的肯定和期待一激励，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