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坐在废墟上，抱着依旧昏睡的囡绡，望着那寂静的丹炉和沉的天空，终于，再次压抑不住，放声痛哭。

他颤抖着手，伸尚有余温的炉，将那颗暗金的丹药，拿了来，捧在手心。

最后，那场几乎将半个山丘夷为平地、也彻底埋葬了整个江家老宅的惊天动地的事故，在特殊门的运作和一些不为人知的预，对外被定为一场罕见的、破坏力极的层地震。

只有炉底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颗丹药。

江不问只觉得浑如同泡在温泉中，经脉被这温柔而定地一一冲开、舒展；那原本空空如也、虚弱不堪的丹田，如同涸的土地迎来甘霖，迅速被纯的灵力充盈、扩张；甚至连那让他痛不生的、不稳定的生，也被缓缓收、分解、同化，变成了他自力量的一分……

沈归年用自己的一切，为他行打通了通往者的路，奠定了无比实的基础。

而江不问，跌坐在焦土瓦砾的废墟最。

沈归年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

存在。

只见那闭了不知多久的炉盖，竟然缓缓地，自动打开了。

他什么都算好了。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废墟和雨声中回，仿佛失去了伴侣的孤雁，在哀悼永逝的天。

一仰，将丹药吞了去。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沈归年选择让他……继承最后的一切。

雨越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

天，不知何时了来。

“沈归年……”

江不问呆呆地看着那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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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彻底的消散，为江不问扫清障碍，为江不问留遗产，甚至可能连囡囡能平安来，都是他最后安排好的。

沙发上随意搭着沈归年常穿的那件围裙，茶几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半本古籍，浴室里他的洗漱用品整整齐齐地摆着……

唯独没算，或者不愿去算的，是江不问会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馈赠，是江不问失去他之后，该如何活去。

江不问颤抖着，将那颗暗金的丹药，缓缓地，送到了嘴边。

江不问空的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看向丹炉。

闭上，脑海中闪过沈归年或笑或怒、或温柔或严厉的模样。

江不问的心脏，猛地揪！

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知前所未有的锐，前所未有的轻盈而充满力量。

雨又渐渐大了起来，冰冷的雨打在他脸上，混合着温的泪，蜿蜒而。

停了。天空依旧沉。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中格外清晰的声响，从丹炉方向传来。

丹药温，细腻。

命运无常

江不问的泪，再次毫无征兆地汹涌而。

官方报告中，江家老宅不幸位于震中，伤亡惨重，几乎无人生还。

他甚至能觉到天地间灵气的动，能视自己丹田那缓缓旋转的气旋。

但所有的记录和后续，都被悄然抹平，仿佛从未发生过。

雨一直，仿佛天也在为这场惨烈而悲伤的离别，无声哭泣。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是这样的结局？

炉，空空如也。

江不问带着依旧昏睡的囡囡，回到了他们位于城市另一端、那个承载了无数温和吵闹记忆的家。

“咔哒……”

推开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没有火光，没有气，只有一片沉寂。

我们的结局……怎么会是这样呢？

江不问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却发不任何声音，只有泪疯狂淌。

只走了两个人——一个昏迷的小女孩，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他放囡绡，连带爬地冲废墟，跌跌撞撞地扑到丹炉边，颤抖着朝炉看去。

丹药即化，化作一温和的，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豆大的雨，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起初稀疏，很快便连成一片，化作倾盆大雨，浇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也浇在江不问上、脸上，混合着他早已的泪，冲刷着血迹和污迹。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雨，江不问的哭声才渐渐变成低低的泣。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