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未夭来了便了。

这场戏是在祠堂拍摄的，面前桌上摆满了几个前任帮主的灵位。

两旁是座椅，两旁上还有不少刀刻痕迹。

“大家就位！”

男人声音传来，随后遮光布便放，祠堂厚重压抑便迎面扑来。

“没问题了吧？”郑导坐在椅上，看着摄像组。

摄像组调整好机位，比了个ok。

“好，”郑导一声令，“开始。”

场记打板，“第82幕第一次！”

“action！”

季未夭从门走来，原本净整洁的卷发凌，胳膊上满是血迹，呼急促。

那双杏蓄满泪，底红的可怕。

“祁曜，”沈执安追过来，“祁曜你冷静！”

季未夭充耳不闻，跪在祠堂拉柜，开始拼装组合枪支。

“祁曜。”

“祁曜！”声音越发用力。

“你这样就是去送死！”

见对方不回应，沈执安忍无可忍，一把拉过季未夭迫他看向自己：“你能不能冷静！”

“你觉得老大救你就是为了让你去送死吗！？”

“你他妈让我怎么冷静！？”季未夭一把甩开沈执安的手，剧烈起伏，“你又不是不知。”

“贺久对我来说不只是老大。”

那双杏着泪，睫颤抖，潸然滴，“我13岁被老大捡回来。”

“他教我识字用刀，教我怎么生存。”

“我生病他守着我整夜，我犯错他护着我，所有人都知是他在庇护我。”

“你以为我是怎么被养这么大的？”

这张过于惹人的脸，能在黑这么安全，确实有很大一分都是因为贺久的威望。

季未夭捂着脸，声音带着颤抖，像是想到了贺久替他挡刀，死在他面前的样。

神满是绝望和痛苦，“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我怎么冷静？”季未夭了气，缓慢放手。

在抬起的瞬间，温吞的泪砸来。

珠像是到了沈执安，害得他心脏猛地一颤。

季未夭连哭都是悄无声息，发问：“我怎么冷静？”

季未夭颤抖着了泪，“帮里绝对有鬼。”

“我要把他找来。”

季未夭神微变，再次转：“杀了他。”

“太好了这个绪，”郑导看着监视，抬了手，“镜推给江宴。”

在镜拉近的瞬间，沈执安脸上的决绝被捕捉到。

男人闭，蹙眉，咬着后槽牙。

连呼都很轻。

郑导觉得季未夭和沈执安简直就是活的祁曜和江宴，怎么能这么自然，这么完！

就连连他的绪都被带动，屏住呼看着监视。

“我是警察。”

季未夭好像没听到，他垂把枪别在腰间，接着又刀。

“祁曜，祁曜。”沈执安了气，抓住季未夭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

“我是警察。”

对方那双通红的睛一瞬间错愕，像是不太能理解。

所以沈执安再次重复，放轻声音，像是呼都带着疼痛：“我是卧底。”

“是我暴兄弟们的位置。”

“是我害死贺久。”

“祁曜，我是警察。”

“什么？”在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季未夭整个人都像是被空了。

血像是瞬间凝固，嘴惨白，呼卡在咙里。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执安。

良久的对视，季未夭居然剧烈起伏，心脏动，握着刀的颤抖。

诧异、茫然、愤怒、委屈，所有绪织缠绕！

“祁曜你听我说，”沈执安努力平复心，但声音还是不稳，他慌地说自己准备许久的话，“你可以罪立功。”

“你不用、不用死刑。”

“可以算你有自首节。”

“我、我会等你，”沈执安看着他，“不多久我都等你。”

可季未夭什么都听不到了。

警察。

卧底。

害死贺久。

死刑。

自首？

季未夭忽然觉得前这个人，好可怕。

这么久，那些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那些和自己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以为是真心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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