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总。”

连景回过神，回看到家。

家代：“连总，顾先生在二楼的卫生间里面。”

连景没回答。

家接着说：“他吐得厉害，我已经喊王姨去解酒汤了，上就能送去。”

连景只示意。

家加上一句：“或许，要请医生吗？”

连景总算开，语气的：“他不是只是喝多了吗。”

家：“我是……看顾先生整个人的状态，不大对劲。”

连景闻言神奇地生一虚心求教的心理。

他想他即使是天天看着顾重，观察着他的行为动态、推敲着他的心思想法，好像也仍是不可避免地漏掉了某分。他没有领会到，而却能被这位普普通通的家轻易觉察来。

连景说：“他是被我拗着去了一趟，他不想去，就一直没个好脸。到了地方，也不想我跟着，想把我呛走。我走了，他接着在那一个人喝酒。喝得不少，我看到那酒瓶里都空了大半。然后，带他提前回了家，是为了不卧室，和我又吵两句。”

“哪里不对劲？我只觉得他好无理取闹。”

连景的抱怨真心实意，那样的顾重确实是很无理取闹。家没法把他嘴里的顾重和他方才上楼看到的那位痛苦狼狈的男人对上号，没有怒意，只能被人一捕捉到他发抖的手指、踉跄的步、充血的眶。

家被问住了。他思索了片刻，只是答：“我只是建议，连总。”

连景：“那、请就请吧。你去打电话给于医生。”

“好的，连总。”

连景上楼，走至卫生间门外。可能是顾重去得太急，门没有关严实，顾重还在吐，于是连景再次清晰地听到了哗啦啦的声与顾重的呕吐声。

连景很烦躁。听着顾重正实打实地在难受，冲去对着那酒鬼发难的打算却又被突然生的某绪给遏制住，他定在了卫生间门。

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来，直到只剩汩汩冲刷着的声，也没见顾重来。

直到家上来，在连景示意礼貌地敲门问候顾重。

他在门咳两声，问：“他……”

连景冲家摊摊手，转朝卧室方向离去。

家：“连总回卧室了。”

连景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后传来的推门声，抿了抿，没回。

顾重走卫生间，衣被脱了来，单薄的衬衣前竟是溅上的斑驳渍。脸不太好，神疲惫，嘴发白。

他将手里半的衣递给家，转了转珠，往后飘忽地瞟去了一。

酒仍在腔翻搅，也仍是疼得人想死。家问顾重要去哪休息，他也像是没听见，过了一会才张张嘴，答非所问，只是确认着：“他回卧室了？”

家：“是的。”

“什么都没说吗？”

“没。”

顾重沉默来。

这一次就这样放过顾重了吗。

看起来好像是的。

顾重实在是没力再多想了，浑浑噩噩地，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顾重对家说：“你走吧，别看着我。”

家：“这……”

顾重径直略过他，了二楼的客厅。

在沙发上坐去。后颈搁在靠背上，抬手压着眉心，闭上，压呼。

家远远地问了一句：“您要睡在这吗？”

顾重没回答，估计是默认。

接着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顾重琢磨着家是去向连景打小报告去了。

但最终他只是给顾重搬来了一个厚实的毯，调好客厅的空调温度，就走了。

于申到连宅的时候，折腾一晚上的顾重已经在沙发上盖着毯睡过去了。

被于申叫醒，还有发懵。

他这段时间睡困难，尤其是还睡在连景边，安眠药也不用。失眠之际就瞪着天板、瞪着窗边一动不动的窗帘，捱着一阵一阵细密的疼，捱到失去意识，或许还能无知无觉地睡上一会。

他没想到，这么一会竟然能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闭就睡着了。

于申在他前装模作样地张开五指挥挥手。顾重被晃得极速眨眨，半晌无语，问：“你怎么来了？”

“哎，这叫什么话。虽然见医生确实不是啥吉利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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