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两三步再跟上，问：“那你是要去哪？”

服务员稳稳拿托盘里的咖啡，往顾重面前轻搁：“先生您的咖啡。”

是连景某次和谢衍均来这里喝酒，他去接过他吧。

“俩小时。”连景面无表地了时间界限。

珠转着谨慎地打量过面前这杯冒着凉气儿的咖啡。

“免了。”连景说，手掌翻转曲起指节在顾重面前的桌板上叩过两，散漫地说，

脑里于是浮现某位醉得脸酡红、发丝凌、穿着顺针织衫的家伙。

顾重的目光复又转回到连景上。他才放手里的手机，微扬着眉梢，毫不躲闪地将视线怼了回来。

服务员闻言，仔细地拿起手里的单，对过后，语气笃定地说：“没错的，三分钟前，店线上单，送到15号桌。”

动了动嘴角，又对顾重扬起个不咸不淡的笑脸。

再抬之时，连景坐在原位微低着，神冷峻地纵着手里的手机。再一就是将手机放在耳边接了个电话，微微偏过侧脸，像是在忙工作了。

是香菜吧？

顾重不觉松气，耐着准备坐一坐再说，向前的视线不挪分毫，盯得不自觉神。

“我现在有时间了。”

半小时后连景目的明确地一步到位、停了车。顾重打开车门，稍微打量着四周。

猛地被走上前停在桌旁的服务员吓了一，回过神。

只能一遍又一遍味同嚼蜡地品味着痛苦。

连景没回答。

以至于重逢之际乃至此刻，顾重心里那对痛苦再生的畏惧与怯懦也在蠢蠢动地要压过一切。

“什么——”这味实在是品味不来，喝多少都品味不来，顾重啧地一决定不再霍霍自己的味了，

顾重还没敢抬，角余光里连景对面那女生坐了没大一会儿就走了，接着就意识到连景仿佛目光火地在对面瞪着自己。

他还什么事都没吧。

顿时一奇怪的味混着刺激的冰占满腔，直冲天灵盖。顾重被狠狠呛了一，呛得闷咳两。

顾重掀起看了连景一，淡定非常地，当连景的面再抿一。

打在w市遇到起，连景对顾重笑的形无一例外都是怪气，让人浑发凉。

未及想，顾重就在连景后轻晃了晃，试图把回忆掐断。

听连景一句没没尾的话，反应了两秒，转过弯来的一瞬间蹭地站起，又不确定地张嘴多问上一句，“你确定？”

顾重对这里不大熟悉，连景倒是轻车熟路地直接走去，顾重除了再一步跟上他还是只能跟上他。

顾重仿佛也被拉得更清晰了些。

这店卖的什么黑暗料理，香菜拿铁？

从音响里舒缓飘扬而的英文曲让顾重很快被唤起上一次来这里的形。

这家酒吧的整环境向来雅致清净，饭时刻里面上座率很，多是年轻的男男女女，也没见一般酒吧那样闹哄哄的氛围。

顾重顿时拎了包就迎上连景，主动地顺杆爬：“你吃饭了吗？我昨天在这里逛了一圈，发现了一家……”

连景这才站起来，走到顾重坐着的桌旁，一只修的手搭上木质桌面，神幸灾乐祸，言语慷慨切：

顾重结了一，抬手示意没事了让服务员离开。

然后在连景的注视，端起来喝了一。

顾重难言地咂摸一怪味满溢的嘴。

这个地、这个招牌都有些熟，是先前连景就偶尔和朋友一起去的一家酒吧。

“谁说你定位置了。”连景看都没看顾重一，抱着双臂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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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呢，顾重觉得自己有幸运过了。

“是这家店的卖新品呢，好喝吗？”

这味……

他和连景的过去经不起细想。只要想那么一，即可得见漆黑切宛若狰狞疤痕的一条裂，始终横亘在俩人中间。而当时，他们的唯一方式竟然只有词不达意也不应心的争吵、争吵、争吵。

“好喝的，你要尝尝不？”他把咖啡杯往外推了一小。

“嗯？”顾重转，对他说，“我没单。”

呃……为什么？自己搅了他的好事了吗？

被迫放弃的两年里顾重复盘了很多次，也没法真正理解、推演来俩人是怎么走到那个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