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队还没到位，广场中央的旗杆笔直地矗在雾蓝的天幕。

市局离市政府近，人民广场就在市政府旁边，步行过去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现在过去恰好能赶上仪式开始。

穆扶奚伸了个懒腰，起洗漱。

书页哗啦作响。

梦魇被打破，心有余悸，仿佛刚才那个被无数恶意与鲜血浸泡的梦境与现实为了一。

他意识地回忆着梦中的场景。

闻铮铎说：“市人民广场。”

天亮之前，都是恶战的时间。

等缓过神，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再次将那个黑暗易app的后台调来，睨着那条恐吓信息沉默良久，杀意再次被唤醒。

穆扶奚想想，同意了。

天虽然早，将明未明，伴着东升的旭日，呈现一抹通红的霁。

早知，他就不该市局。

对方在嘲笑警方的无能，至今未能将他绳之以法，也在向他发重逢邀请。

梦里他被散不尽的烟雾包裹着， 上穿着的警校的学生制服，温粘稠的染红了洁白的衣领， 他却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天蒙蒙亮，叽叽喳喳的鸟鸣响起。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飞密集的弹齐刷刷朝闻铮铎去。

穆扶奚翻床，给自己倒了杯，还没喝就咳嗽了一声，拧着眉将冷一气了胃里。

他弯着坐在床榻上，清瘦的手腕搭在膝盖上，五指悬空垂放， 从到脚都充满了无力。

现实里的绪尚能克制， 在梦里的一切都是本能反应。

分不清是汗还是自来的滴沿着他的额发滴在盥洗池里。

他不由大喊着“队”。

恶从雾中缓缓走，手中托着一枚动的心脏。

“你队的心脏，还给你。”

闻铮铎瞬间被一颗颗弹贯穿， 千疮百孔， 鲜血横。

这会儿他刚挣扎着从梦魇中醒来， 脑不甚清醒， 意识似还陷在梦里， 只是睛扫过床的闹钟， 上面显示的时间让他意识到自己已从梦中惊醒。

他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通宵过后他底非但没有青灰，神愈发振奋了。

类似的噩梦他过去翻来覆去过许多遍，已经习以为常到麻木，本不至于让他沉浸其中无法平静。

通宵过后他反而不困，大脑维持着一异常清醒的兴奋，像是肾上素还没退净。

他措置裕如地穿整齐，正要赴闻铮铎的约去单位陪着值勤，谁知闻铮铎突然打电话来问他起床没有，要不要去看升旗。

闻铮铎穿着笔的制服， 站在弥漫的烟雾那， 周笼着耀的光， 严肃的面孔上温和的笑容。

然而不知怎的，这晚的梦将闻铮铎也牵扯了来，不是吉利的兆。

他的手腕被铁链拴着， 无论怎么扯拽都无法移动分毫。

穆扶奚到得早，站在广场东侧的台阶上，双手兜，仰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我的命，是你给的。”

他一也不希望闻铮铎因为自己而事。

这时， 他抬看见了闻铮铎。

穆扶奚底闪过罕见的狠戾，从电脑包里笔记本，面无表地翻开屏幕，开机暗网。

他问在哪里。

这被而恐怖的邪恶势力压迫的滋味十分令人不，惊恐过后是取而代之的烦躁。

“不要——”他不由发绝望的嘶吼。

人民广场上人山人海，四都是手握红旗以及脸上贴着红旗的老百姓，有遛弯的老人和领着孩来接受国教育的年轻父母，拖家带，气氛乐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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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扶奚汗的发黏在鬓角，急促的呼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同时手中用力，将搏动的心脏爆，血飞溅到穆扶奚的脸上。

……

像是将无形的手伸了由代码组成的虚拟世界。

咙里残存的窒息令穆扶奚忍不住呕了一。

反正升旗的时间在上班之前，尚有余暇。

他想冲过去， 脚却像生了， 烟雾里伸无数条锁链， 从四面八方锁住他的四肢及躯， 梭动着要将拖后的万丈渊里。

他咧开嘴， 一个与血腥场景格格不、近乎温柔的笑容。

耳畔音贯耳般传来那人鬼魅的狞笑：“找到你了， 我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