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念在江澈脑中飞速闪过，最终，保护林朗、不让他因为过去这段错误的关系再受伤害的念占据了上风。

他反手关上门，还仔细地检查了窗是否关严，拉上了百叶窗，确保谈话容不会被任何人听去。

老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了几个来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痛心。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才终于开，声音涩，带着一竭力压抑的绪：

而他，才对林朗说了那么绝的话，早上还“亲”看到林朗和赵星宇之间那令人心碎的互动……

“江澈……那可是冲击清北的好苗啊！林朗也不错，英语天赋那么，语利得跟母语似的……这要是因为这事分了心，走了歪路，前程可就毁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来。

江澈愣住了。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石，砸在了寂静的办公室里，也重重砸在了林朗的心上。

林朗猛地抬起，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澈。那双本就泛红的睛，瞬间蓄满了泪，却又被他死死忍住，不肯掉来。

江澈的心猛地一沉。林朗怎么会在这里？

江澈和林朗依言坐，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却仿佛隔着银河。

推开办公室的门，江澈一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林朗，正低着，绞着手指，局促不安地坐在一张椅上。

他和林朗的事，一直很隐蔽，除了极少数亲近的朋友，应该没人知。老吴是怎么发现的？

“疯了！这俩孩绝对是疯了！这才多大？18岁生日还没到呢！就……就弯了？！这成何统！”

他早年混过社会，见识过形形的人和事，虽然这些年金盆洗手当了老师，但骨里那护犊和说一不二的劲儿还在。

江澈知，如果他此刻，可能会面临什么——老师的批评、学校的分、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想到这里，老吴神一厉，早年间当龙时的那狠劲儿又隐隐冒了来。敢带坏他的学生？不是谁，他非得把那家伙搞掉不可！

看这架势……是事了？

听到开门声，林朗抬起，看到江澈的瞬间，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飞快地低去，肩膀微微发抖。

他看着江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侧脸，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冲，冻得他浑发麻。

如果他此刻承认，会不会把林朗也拖？

他完全没料到老吴会问这个。

在他看来，这两个孩八成是病了，或者被校外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带坏了。

“没有。”

林朗，大概已经不喜他了吧？甚至可能恨他、厌恶他。

老吴没说话，只是背着手，脚步沉重地走在前面，一直把他带到了教师办公室。

“不行！绝对不能放任！必须立刻、上、把他们俩给我掰回来！不对，是引导回正轨！”

他一气，迫自己冷静来，抬起，迎上老吴锐利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回答：

“吴老师，有什么事吗？” 江澈跟在老吴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老吴这脸，可不像是什么好事。

他意识地看向林朗，林朗也正偷偷看他。

赵星宇手里的照片，就是证据。

老吴心里又急又气，还夹杂着一自家地里灵灵的两颗好白菜，居然消化了，还消化错了方向的荒谬和责任。

老吴特意选了这个其他老师都去上课或者开会的时间，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人。

完这一切，老吴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声音沉重：“坐，都坐。”

让林朗因为他，背上不必要的麻烦和异样的光？

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不该再因为过去的事，给林朗带来任何困扰。

两个半大孩，懂什么啊啊的，还搞到同上去了！这必须得治！得把那个病或者坏人给揪来！

正在听课的江澈不明所以，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起，跟着面凝重、一言不发的老吴走了教室。

午第二节课，老吴就坐不住了。他直接杀到江澈他们班的教室门，敲了敲门，对着台上正在上课的老师歉意地：“王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我找你们班江澈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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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是在谈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