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虞冷嗤：“他敢！”

确实不敢，这事刚爆消息，赵崇礼这边就积极应对，不可能不引起对方注意。而他们的行踪虽然低调，但也没刻意隐瞒，只要有心不可能一无所知。

知是谁在手，那沧州知府再大的狗胆，也不可能一手遮天，这况，但凡不傻都知积极合将功折罪。

“目前大夫缺，在朝廷派御医来之前，还得广纳名医，疫必须得尽快抑制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要想到现在每天都要死不少人，烧不少尸，季无虞就急躁不已，唯一庆幸的是唔县虽然被波及，但应对及时况并不严重，不然还不知要波及多广呢。

“这是肯定的。”赵崇礼：“不过这事急也没用，广纳名医，也总有个时间差，不是张要闭就能到的。”

季无虞当然知，正是知心里才烦。而且生死攸关，是人都得躲着避着，舍为人的真没几个。

但让两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前来遂自荐的人居然会是盛云锦。

“这女人怎么魂不散的？”季无虞眉一皱，饭都不香了。

赵崇礼给季无虞碗里夹菜：“直接送去沧州便是。”

“可是……”赵四见季无虞抬看来，声音意识放轻了些，莫名替自家大人心虚：“盛云锦说，救人可以，但有条件，而且要见到二位才肯说。”

“哦？”季无虞眉一挑。

赵崇礼却是脸一沉：“有条件就提，要么说要么！”

“且慢。”季无虞放碗筷：“带她来。”

“好好吃饭。”赵崇礼：“让她等着。”

“还是让她来吧。”季无虞朝赵崇礼笑笑：“我已经吃好了，况且咱们是不急，但沧州百姓等不起。”

闻言，赵崇礼这才缓和脸朝赵四了，等盛云锦被带来，却是低喝汤，正也没给一个。

“民女……”

“行礼就免了。”季无虞没那么好的耐心和她虚与委蛇，直切正题：“不妨说说你去沧州的条件。”

尽这样，盛云锦还是持屈膝福了福礼：“民女知当初在北蓟照顾九千岁起居，让太上皇有了芥……”

啪的一声，赵崇礼将碗重重放在桌上，缓缓抬看向被打断的盛云锦，目光如剑，锋芒刺骨。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赵崇礼接过小木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拭被汤溅的指尖：“太上皇脾气好，咱家脾气可不好。”

一声久违的咱家，差害季无虞被呛到，还好及时绷住了，才没有失态。

盛云锦却是被赵崇礼那冷冰冰的神看的心一凛，忙垂低了。

“是。”盛云锦一气，才稳住了声音不抖，装镇定：“民女虽是女儿，却不甘屈居后宅相夫教，只求能凭本事，谋个一官半职。”

这话把两人都惊了一，季无虞更是意外，都不由往前倾了倾。

“你想官？”季无虞语气难掩惊讶。

盛云锦，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要求有多惊世骇俗：“实不相瞒，民女确实对九千岁心存慕，但要说多少却不见得，我更看重的，是他份地位，他不仅能给我带来荣华富贵，还能给我想要的权势。”

没想到盛云锦居然就这么把自己心里所想大方说了来，季无虞看了赵崇礼一，都不知该摆什么表好，毕竟能把自己野心大大方方揭人前，不是谁都能到的。

坦诚是坦诚，但就是让人欣赏不起来，甚至觉得怪怪的。不是因为盛云锦为女却想官，而是这个人的行为。

心里这么觉着，季无虞面上却分毫不显：“权势？他一个太监，即便是九千岁又不是皇帝，既不能给你妃位又不能立你为后，能给你什么权势？守活寡还差不多。”

“以前民女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就不这么想了。”盛云锦这暗示，颇有些意味：“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为了您放弃一切。”

季无虞似笑非笑。

“别误会，我对他现在已经没有兴趣，倒是想和陛再续前缘，可惜缘分不够，失不再来。”盛云锦抬手理了理肩上的药箱带：“现在我想通了，与其靠男人不如靠自己，只要太上皇愿意给民女这个机会，民女定激不尽。”

“你的激就不必了。”季无虞看着盛云锦，半晌忽然笑了：“你之执着，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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