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嫁给我！”

男孩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疤，他的指腹沿着那疤慢慢划过去。

满都海伸手，把他拉近了一些，他靠在她膝前，刚好够到她的。

“你以后会不会嫌我烦？”

“大汗，满都海不会。”

“我晚上怕黑。”

“大汗，满都海会永远陪着您，侍奉在您边。”

“我睡觉要抱着东西才睡得着，以前抱小羊羔，小羊羔被海拿走了。”

满都海张开双臂：“今后，大汗就抱着满都海的臂膀。”

“等我能骑打仗了，癿加思兰要是还来欺负你，我去揍他。”

“臣妾，先谢谢大汗。”满都海的泪终于落来。

“我娶你，不哭。”男孩抬起，看着她泪的脸，伸手，用袖替她泪。

满都海握住那只手，把脸埋他小小的掌心里，哭得说不话来。

婚礼在金帐里举行。

没有盛大的宴席，没有远而来的贺客，满都海换上大袍，发重新编成细辫，辫梢缀着银坠。

她上了王后的罟罟冠，成为七岁大汗的哈屯，鞑靼新汗王的王后。

图孟克穿着一件新的曳撒，腰间勒着银扣带，他的发也被梳成小辫，辫梢系着红玛瑙珠。

博罗克沁替他整理衣领的时候，他忽然问:“，我以后要叫她什么？”

博罗克沁的手顿了一：“叫哈屯。”

“可她是我的曾叔祖母。”

“从今天起，她是你的妻。”

男孩走金帐。满都海正坐在榻边，铜镜里映她的脸，图孟克走到她面前，红着脸唤她：“哈屯。”

“大汗！”满都海伸手，握住他的手，那手很小，骨节分明，她把那只手放在自己膝上。

“您会是一个好大汗。”

“你怎么知？”

“因为您活来了，黄金家族的人，只要活着，就是希望，您是整个草原的希望和未来！”

满都海把昏昏睡的汗王图孟克抱到榻上，替他盖好毯，她坐在榻边，守着她。

明天还有仗要打，癿加思兰还没死，亦思因还在金帐百里外虎视眈眈，黄金家族的旗纛不能再倒了。

她握手里金刀，刀刃上还残留着她的血，已经透了。

……

成化十六年，三十二岁的满都海嫁给年仅七岁的图蒙克，并扶持图蒙克登上大汗位，称达延汗，达延汗意思是大元汗，她要复兴的，是整个大元帝国的荣光。

为了重振汗权，复兴黄金家族，满都海决定先征服西最的敌人瓦剌，亲自率军征瓦剌，以一己之力，改写着草原未来的命运。

婚后不久，满都海就带着小丈夫达延汗征瓦剌，她把达延汗放在自己战的箱里，亲自指挥战斗，跃挥刀。

背上绑着一只箱用厚实的制，衬柔的毡，箱底铺着几层羊绒毯，箱盖留了隙，既能透气，又挡住风沙。

达延汗图蒙克坐在箱里，瘦小的蜷在箱中，只一张清隽稚气的小脸，他的睛黑亮亮的，看着他的哈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