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沉了来。

丞相府檐的灯笼一盏盏亮着，黄的光映在青石路上，被晚风得微微晃动。

车夫刚放脚凳，上官怡便掀开车帘，从车上来。

“小。”守门的小厮赶忙迎上来。

上官怡，将手里的书卷递给后的小椿。

走府门时，她还在低检查腰间的玉佩。白玉安静地垂在衣带旁，她伸手碰了一，温的落在指尖。

总算拿回来了。

想起沉宁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是个讨厌的人。

走过影，她的脚步慢了来。廊亮着灯，灯坐着一个人。

月白的衣袍在夜里格外醒目。

上官容手里拿着一本书，旁放着一盏茶，他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

“哥哥？”上官怡愣了一。

“回来了。”上官容抬眸，视线越过昏黄灯火落在她上。

“嗯。”她快步走过去。

“哥哥怎么还没睡？”

“等你。”两个字说得很轻，上官怡却意识看了一桌上的茶。

茶面已经没有气，她伸手摸了摸杯。“都凉了。”

“是么？”上官容低看了一。“看来等得确实有些久。”

“你怎么不让人重新换一盏？”

“想着你快回来了。”

上官怡皱了皱眉。“那也不能一直喝凉茶。”

上官容看着她，忽然笑了一。

“才去一日，倒开始起哥哥来了。”

“我一直都啊。”

“是吗？”

“当然。”她说得理直气壮，上官容没再逗她。

“坐。”他合上书，往旁边挪了一。

上官怡坐来，晚风从廊外过来，她意识缩了缩肩膀。

上官容看见了，“冷？”

“有一。”

他解外袍，披到她肩上。

“哥哥，我不用——”

“穿着。”他语气不重，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上官怡只好裹衣服，衣料上还残留着一淡淡的沉香。她闻着熟悉的味，心里慢慢安定来。

两人安静了片刻，上官容重新拿起茶盏。

“今日在国监如何？”

“还好。”

“功课难吗？”

“不难。”

“那为什么这么晚？”问得很随意，上官怡却顿了一，直觉告诉她，她说实话，哥哥好像会生气。

上官容抬看她，她很快笑起来。

“就是星象课结束得晚。”

“嗯。”

上官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上官怡反倒觉得奇怪。

过了一会儿，她低整理衣带，指尖无意间碰到了腰间的玉佩，上官容的目光也跟着落了过去。

“这个……”他顿了一。“前两日怎么没？”

上官怡动作停住，心里咯噔一。她怎么把这个忘了。哥哥是知这块玉佩的，她从小便着。

“前两日不小心落了，幸亏找回来了。”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在哪里找到的？”

“国监。”回答得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自然。

上官容却只是看着她。“找了很久？”

她摸了摸玉佩。“也没有，今天找到了。”

“那便好。”上官容垂，没有追问。

上官怡悄悄松了气，她不知的是，上官容记得很清楚。

这块玉佩是母亲送她的，她从小便喜得不得了，哪怕后来去山里，也一直贴带着。如今突然丢了几日，又在国监找回来，理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她今日回府的时间……实在晚了一些。而且刚才提到国师时，她明显停顿了一瞬。

上官容没有表现来，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的发丝。

“发了。”

上官怡意识摸了一，“哪里？”

“这里。”他的手指从她耳侧掠过，将那缕散落的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过千百次。

上官怡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笑了一。

“哥哥从小就我。”

“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哪有。”

“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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