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的脏活累活。

数日来，落啼累得腰酸背痛，前发黑，仍是一句求饶也没有。

她跪于地上，一着金砖地板，俯视方锃亮的金砖上倒映的沧桑面容，落啼十指扣，牙齿咬破红。

到书案时，一抬就撞见金袍坠地，黑靴叠的影。

“你仿佛很享受这日，卑躬屈膝，委曲求全。”

曲探幽立站起，缓步来到落啼面前，凝视那一盆乌黑的脏，狭黑眸得如同渊潭。

仿佛想起什么，毫无征兆之，曲探幽伸脚漫不经心地一踹，直把那盆洗抹布的黑踢得四迸溅。

金砖地板顿时肮脏至极，无落脚。

落啼被溅了一污，她面不改，“太殿息怒，婢不知何错了。”

“落啼，你从前也是金枝萼的王室公主，如今沦落至此，难没有一羞耻之心？”

“太殿，你也曾言，落国已不在，又何来的公主呢？”

落啼拿着抹布狠狠地扭，眉宇凛然，“婢不过是想活着罢了，太殿何必这般咄咄之，不给活路？”

曲探幽一顿，加大蛮力一把提起落啼的衣领，觑见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沉言，“落啼，孤告诉你，你们落国败了就是败了，永远不可能卷土重来，永远不可能。你恨也罢怨也罢，只冲孤来，是孤领兵作战攻破落国，一切都是孤。你何必假惺惺地去贴的脸？你安的是什么心？”

落啼怒目而视，一字不语。

曲探幽厉眉一蹙，嘲地嗤笑，旋负手离去。

你恨也罢，怨也罢，只冲孤来，是孤领兵作战攻破落国，一切都是孤……

一切都是曲探幽。

梦魇不退，折磨心池。

自噩梦中惊醒的落啼抱着脑袋，坐在床边发了一炷香的呆，回想起-径教的话，把噩梦写来埋在土里，就再也不会噩梦了。

上一次没有埋成功，这一次一定要埋土。

她必须得忘记前世的遭遇，不能再沉浸于痛苦里。

翻床，借了曲双蛾的书房，笔走龙蛇快速写完梦境之事，整理衣饰妆容，装着宣纸便了皇。

埋在皇太晦气，也怕被人不小心挖来，还是去曲沣都找地方悄悄埋了。

曲沣都跟往常一样沸反盈天，肩接踵，闹得人挤人，难以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