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曲探幽登时跃起追，“砰”的闷响，一记重若千斤的诡异力度在他的肩膀，且听低低的骨错位声，他的半边胳膊就脱了臼。

天恩站在他们面前，臂间冰蓝拂尘一扬，轻描淡写，“最为重要，一切虚礼能免则免。月，卧石，带落啼回府邸，她的伤得养一段日。”

曲探幽甘之如饴，落啼这些天对他的态度稍有缓和，他恨不得把其供在金台上捧着，不过是咬一罢了，何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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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啼还没回答，看见缓缓踱近的天恩，有气无力，“对不住，宗主，我无法见礼。”

一想到辞树，曲探幽旋即扫了扫岸上的人影，扫一遍，狐疑不解，再扫一遍，除了月，卧石，天恩，落啼与他，竟无辞树的半边影。

等到月汗如雨把伤好，缠了不七层绷带，将落啼的腰都捆了两圈，她才得以不可思议，“你们两个搞什么呢？前不久要死要活，现在居然……”

曲探幽本想亲自帮落啼清理伤涂止血药，但他一伸手就被月甩一掌打回，一连试了三四次，月就毫不留地打了三四次，那犀利的白翻得使人目不暇接。

“无妨。”

天恩只淡淡抛四个字。

“是，宗主！”

压着火气，曲探幽拢眉，“还是孤的妻，孤还不能为她理伤势？”

辞树不是时时刻刻跟着落啼的吗？月能来河畔救援落啼，辞树何以不现？

月洒了一大把止血药，堪堪封住那潺潺淌的血，又不知从哪掏一布，熟稔地取一银针去引线伤。也不抬，夹枪带回击，“落啼她承认吗？她不承认的话，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碰她？凭你曲朝太的份？不好意思，你那份在我这不好使！”

“你说的，我可不客气了。”落啼并不矫推脱，张嘴对着曲探幽那白皙的手臂就是一大，上牙牙合力使了十成力气，愣是咬得曲某人疙瘩和汗都一俱立了起来。

曲探幽，

“请你离开。”

她一面咬还一面眨着亮晶晶的睛盯着曲探幽，仿佛在挑衅在示威。

“是，师父！”

卧石蹲在一旁，狠狠地，十分赞同自家的提问。

难在躲着他？

天恩与眠是近二十多年的死对，对方的招式是避着落啼的五脏六腑而的，不在夺命，在于立威施罚，往后她亲手采些药材助落啼调理，便绝无命之虞。

月，卧石应声，抬着重伤的落啼上了一辆车。

但在场人皆知落啼与曲探幽夫妻俩有着什么渊源孽缘，看到这一幕面都变了一变。

天恩毫无预料会从曲探幽中听见“对付”眠的言语，微微一怔。

曲探幽看着车隐了墨绿的密林，一晃就不见，心淤堵着浊气，攒眉，“不知宗主有何指教？”

“……”曲探幽算是明白辞树为何轻易甩不掉月，还叫月尾随监视了数月，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月不仅武力匪浅，嘴也利索歹毒。

两人四目相望，看在外人里，不知的还错认为他们在眉目传，暗送秋波，脉脉意澎湃激昂。

看着落啼被银针刺醒悠悠睁开，曲探幽摘掉黑金护腕，捋衣把手臂送到落啼边，轻抚她的脑袋，“疼就咬孤吧，孤和你一起疼。”

毕竟天恩是唯一能和眠媲抗衡的江湖手，她若想拦住他，岂非易如反掌。

曲探幽缄默，攥拳不动，忽地思索了什么，星目一亮，“宗主，孤有一疑……你可有办法对付眠？”

视线瞥见一蓝白袍的天恩一言不发挡在前，柔韧似蛇的沧泪拂尘重新垂在她腕上，曲探幽了然自己目前是难以追上落啼她们遥遥远去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