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这么严肃。”

凌飞屿了眉心，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担心。

“控制坏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放心让我来当异理局的局了吧，我都不知还能不能护住你们。”

“也不是……”银雀言又止。

江慕森心微动。

这些事放在从前，凌飞屿绝对不会当着他的面说。

他不喜示弱，从不习惯求助，犹豫着无法开，总固执地认为，这些事是他们之间隔着的天堑。

但现在，他好像愿意从那座名为独自承担的实堡垒里，迈来了。

江慕森接住凌飞屿投过来的视线，笑了笑：“别担心，那边未必全是想折刀的人。”

银雀反驳的话还没，一架直升机忽地现在天海界，机上着安全总署的标志，螺旋桨的轰鸣越靠越近。

机腹过椰树的树冠，降落在银雀他们搭乘而来的另一架直升机旁，螺旋桨卷起的风把篝火的灰烬得四散。

江慕森立刻凝一冰墙，众人在飞扑而来的沙尘里幸免于难。

墨鹰神戒备地站到了凌飞屿旁。

机舱打开，严柯支起手杖，从上面走来。

“严柯。”凌飞屿看着他，淡然开，“安全总署只派了你过来吗？”

“的确只有我，没必要这么如临大敌。”严柯在他三米外站定，“老署让你回去述职，不意外的话，接来有一段时间，你要当代理署了。”

沙滩上安静了数秒，除了江慕森，众人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很惊讶？说实话我也惊讶的。”严柯从怀里一个文件夹，隔着老远抛过来。

“任飞羽被劫持登船的时候，睛里着记录用的微型镜，本来是用于记录万俟钧的罪证，好用于……算了，不说这个。”

严柯双手抱臂：“他把你杀了万俟钧，又一脸凶相掐他脖的画面传了过来。还是在总署开会的时候，突然黑来，自动播放的。”

银雀和墨鹰看起来早知此事，担忧地看向凌飞屿。

“的确引起大的争议，上层里有相当一分人支持回收你的机械臂。”严柯话锋一转，“但老署力排众议要保你，还动用了不少人脉，要把你推到他的位置上。”

他指了指凌飞屿手里的文件袋：“我想，应该和这上面的事有关。”

凌飞屿拆开文件袋，是北分局发来的报告，发生在今天上午，附带的照片上是一片白的人。

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没穿衣服。

几人围着看了一，顿时移开目光。

“聚众奔？”江慕森扯冷笑，“这事应该归我们吗？”

严柯表也有些难看：“他们说自己是在开，人类明明都很喜。”

“……”凌飞屿挑了挑眉，“植异？”

“如果说旅燕事件里现的能量石归属于天空，蓝鳍鲸事件的，则属于海洋。”严柯，“这次的能量石，似乎现在森林里。收拾好就返程吧，直升机有位置。”

“知了。”凌飞屿合上文件，看了江慕森。

江慕森直直地望着他：“没关系，就坐直升机回去吧。我和你一起。”

他们回了趟别墅。房间里还残留着这七天的痕迹，楼梯扶手上搭着昨天换来的睡衣，沙发靠垫东倒西歪地丢了一地，浴室门半掩，透过隙能看见洗漱台上被拧开没盖好的牙膏。

安静地躺在孵里，灰扑扑的外壳比七天前明亮了些许，尺寸也大了半圈。

也许是两人胡闹了这七天，溢的能量被它收了。凌飞屿把放在腰包里，拉链拉好。

直升机旋翼重新开始转动。凌飞屿弯腰钻机舱，手掌撑着舱门边缘时回看了一。

海风过林，远的树林有些熟，未来得及细想，江慕森就把他拽了舱里，二话不说枕在他的月退上，淡了许多。

这人还是恐。

凌飞屿笑了笑，单手盖上他的睛。

旋翼的轰鸣声响起，那片心型岛屿越来越小，消失在视野尽。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好在，他在钢铁骨的迷雾中，寻找到了可以栖其中的森林。

温隔着布料传到脸颊上，江慕森的呼从急促渐渐平缓来，悬浮着的心落了回去。

他也在漂浮不定的海域上，寻找到了可以安心停靠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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