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从剑阵里来的时候，已经浑是伤，于是一脸仇恨地望着沈梦冬，却也再没招。

“他是被毒蛇咬死的。”安宁咬牙切齿地说，但是提到“他”时，目光却柔和来，这样用力说来的一句话，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是往生妖，百毒不侵。如果不是剥离了一分魂魄来掩饰你的妖气，毒蛇是伤不了他的。”沈梦冬平静地说，但话里残酷的意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

“你怎么知……他是往生妖？”安宁抬问他。

“那个樵夫送来的毒蛇里，有一只，牙上有往生妖的气息。”沈梦冬说。

安宁没再说话，抬看向许夏。

沉默了很久之后，安宁终于开了，他笑了一声，讽刺意味很足，不过看神大抵是对自己讽刺命运发的笑声，“对，他是往生妖，你不知你和他的气息有多像。”他看许夏的神里没有半怨恨，只有无边的怀念，似乎是耄耋老人，看到儿时穿过的虎鞋时，回忆起的自己的童年和父母。

“你看到我的时候说我和他得很像。”许夏说，他看安宁的神好像真的在看自己的弟弟。

“一都不像……”安宁喃喃地说，“我遇见他的时候，我还是个瞎呢……我只记得他的气息……我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人的气息那么净，温柔，没有一恶意……”

“他治好了你的睛。”许夏说。

“对啊……”安宁怔怔望着前面，神没有聚焦，好像溺死在初遇的回忆里，“他什么都教我……教我怎么生活，怎么读书写字……就是不教我，怎么杀人，怎么拿东西……可是我是看过的呀……他每一次杀人，每一次拿东西……我都在他后看着，只是他不知……”他看向沈梦冬，“你说得对，因为他把一分魂魄剥离，给我掩盖妖气，所以我躲在他后，他都不知……”安宁笑了一声，肩膀跟着缩起来，似乎上没什么力气保持沉稳。

今晚的星星真好看

“那是偷。”听来他的意思，沈梦冬毫不留地指来。

“那些达官贵人的钱怎么不是偷来的呢，他们敢说自己的钱是净净的吗？”安宁说，“也对，他们不要脸，当然到说。”

许夏看着安宁，“你哥哥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那是因为他讨厌他自己，可是我不讨厌，我喜他，哥哥怎么我也要怎么。”安宁认真地说。

看起来和普通的孩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喜哥哥所以事事模仿哥哥。

“你和他一样温柔。”安宁看着许夏说。

许夏看着安宁，没说话，往生这个名字很熟悉，不是因为沈梦冬不止一次给他讲往生的故事，那记忆是从遥远的地方来，被时间冲淡，只能发微弱的声响，试图让记忆的主人苏醒。

他哥哥的魂魄破碎，死亡是真正的死亡。

世上只有一个沈梦冬，也只有一个许夏，没有那么多幸运的人，也没有那么多例外。

“我可以给你一场梦，让你再见你哥哥一面。”沈宁对安宁说。

沈梦冬转对城主说，“这个人我们随后会带走，剩的事就不劳烦城主了。”

城主明白沈梦冬的意思，今晚叫他们来看这一场就是个见证，见证这个人确实是凶手，不是闲鹤山随手抓的谁谁谁，也是给他们一个代——你们的事我们已经解决了，剩的分，既然不让他们在这里看个闹，走就是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多谢沈掌门和二位仙师了。”城主脆利落地说。

沈梦冬“嗯”了一声，看着他们走门之后才转过面对面前的几人。

“我们也走吧，师父。”剩的事也没有非知不可的必要，安宁伤成这个样也不会对沈宁造成什么威胁。

沈梦冬跟着他往外走。

安宁看着许夏的背影，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

沈梦冬和许夏没走远，就在院中间的石凳上坐。

月很好。

人间不经历多少悲离合，月永远那样好。

沈梦冬仰看着月亮，神没有什么变化。

许夏看着沈梦冬的侧影，不明白他的淡定从何而来，也许面对自己这件事不足以让他不淡定吧。

于是抬看天的动作都多了几分哀愁。

沈梦冬对许夏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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