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想象。

谢岚并不知自己所在的污染区有多惊人，他只知自己很难走去，那时候他最大的理想就是离开一望无际的沙漠，去小时候听说过的大城市里看看。

但沙埋着沙，尘土连着尘土。这里好像有一看不见的逻辑，所有人都会被沙漠吞噬，被埋在沙里，被无形的力量拽住，再也不来。

从5岁到25岁，谢岚走遍了整个n78沙漠。

“然后你找到沙漠的边界了？”迟音代很，好像已经吃了满嘴的沙，连忙追问。

“没有，”谢岚说，“但我找到污染源了。”

他发现自己越靠近某个地方，速度就越快。他的开始不再需要沙里，开始能够在沙丘上自由行走，到最后，他越来越轻，轻得像风一样，他开始掠过沙漠。

能逃离沙的只有风和鸟。

他，化了。

迟音呆了呆，所以他的异能化比哥哥他们要得多，因为即便迟率和邓棋风已经是化的佼佼者，但他们生的初期都在联环境之，和野外真正天然打磨来的异能有着结构的差异。

“让整片大沙漠变成污染区的污染源，你知是什么吗？”谢岚问。

迟音很认真地想了一，“这么的污染覆盖力，是很大的污染源吗？沙虫？之类的？”

谢岚摇摇，叹息着看向远方，“是一朵。”

污染变异的是一朵而已。

能开在沙漠里的本就生命力极其顽，在污染辐到来的那一刻，它率先“觉醒”，成为了一个污染源，就像命运的玩笑一样。

后来谢岚杀了那朵，走困了他二十多年的沙漠，一门心思往大城市去，他就想看看电视。

结果大城市没了，世界变成联了。

联没有登记他的份，所以他没有通行证。尽后来他来去自如，彻底不需要什么凭证，但最初的谢岚不是不想纳联系里，是他没这个机会。

所以，他了快三十年才吃到汉堡，看到电影。每次想到他在沙漠里差被晒死、渴死的觉，他就想杀死邪神。

但世界上最矛盾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说话时，风如同细刃一样听话地翻转在他指尖，他一边控制着风，一边，“这痛苦因祂而来。这化也因祂而来。”

大自然辐的完化者，能够完全适应这个污染世界。

祂带给世界污染，也带给人类全面化。

迟音听了谢岚的往事，心久久不能平息。

姜誉全程都很平静，仿佛这些复杂的人类心理与祂并不相关，引起的兴趣甚至比不上他对女朋友手上尘土的关注度。

谢岚把几十年的事对着“祂”倾吐了一遍，神力奇异地凝练清醒，好像又化了一。

但一秒，他忽然化作风腾起，眨间不在原地。

迟音愣了愣，她才要继续和谢岚聊天，姜誉却把她的掰了过来。

谢岚明显觉到了祂的敌意。

他瞬间战斗状态。

“亲的，你和他说太多话了。”姜誉垂眸看向迟音，他脸侧苍白，额角还有薄汗。

“你不懂宝宝，我这是缓兵之计，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迟音满心疼地抬手他的额角。

风声如实传递着一切细微声响，谢岚听得一清二楚，恨不得自己耳朵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