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应亦淮无法否认。

离开云峰之后，他一路向南，没有目的地，孑然一地逃亡着。

能撑多久。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吧。

你会喜吗？

果然，主角团的声音从耳畔消失的一瞬间。

佘寒序茫然睁。

山外再次传来声音：

无论是死于主角团手，还是杀死这些并没错什么事的正义仙者。

漆黑的山中，佘寒序的双迸妖冶的红光。

应亦淮，你本就该死

玉佩既碎，只可能意味着——

他太清楚天。

发前，青珩老所赠的那三支逍遥草，此刻正勉镇压着妖气息。

山外，谨慎的脚步声渐渐近：

佘寒序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最后的力气，他望向被鲜血浸红的云玉佩。

佘寒序眸骤缩，滔天的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御剑累了就步行，步行累了就继续御剑，饿了就从乾坤袋里摸粮或者辟谷丹。

“你声声说‘我是他师尊’，可你真的在乎那个份吗？”

冷淡、讥诮、轻蔑。

“依我所见，还是到这山中探查一番为妙。”

“你活着就是他的累赘，你死了他就解脱了。”

“说的也是，我们还是尽快赶路为好，逍遥剑宗的诸位老还在等着我们呢。”

“此山峰险峻，难免生妖兽，没什么的。”

“你本来就该死！不是吗？被共享单车撞死，哈哈哈，多可笑的死法！”

“什么都没有啊？莫非，是我的错觉？”

暴戾、自毁，带着一让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云玉佩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他笼罩在其中，丝丝缕缕地吞噬了那些肆的气。

不能死在这些人手里，不能让天如愿！

声音渐渐远去。

“承认吧，你在乎的不是师徒理，不是别，你只是不敢承认他。”

鲜血浸透了整枚玉佩。

佘寒序却丝毫无暇顾及疼痛。

他就是个废。

不甘心啊。

“但我还察觉到了一气，莫非有凶猛妖兽要在此堕？”

但倘若我死了，倘若天手中再无你的把柄，倘若你重获自由、彻底忘记我，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应亦淮，你就是个怯懦的胆小鬼。”

仿佛有人牵起他的手，安抚地与他十指相扣。

“哈哈，仁兄最近疲于赶路，或许多心了吧，”

越来越近了……

不……

那“觉”再次现。

天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

那场原本会成为他的梦魇的择剑礼上。

应亦淮事了！

不能死。

云玉佩被无形的力量碎，碎玉迸溅，割破了佘寒序本就伤痕密布的掌心。

佘寒序攥了掌心里的云玉佩，承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

另一声音了来。

又渐渐黯淡。

因为一旦闭上，脑里就会冒那些鬼魅般的声音。

佘寒序释然地笑了，注视着那三株渐渐化为齑粉的逍遥草。

视线被雾遮掩，泪无声落。

老玉佩与命魂灯的力量同同源。

“应亦淮，你本不是什么救世主，你连一个合格的师尊都算不上。”

狼耳狼尾早已炸开，银白发凌垂落，遮住了他惨白的脸。

佘寒序怔忪地望着掌心的玉佩，思绪却回到昔年。

杀，像是要把他的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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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亦淮。

都是命运使然。

应亦淮就是这样护着他的。

谁都不敢定论。

应亦淮不知自己走了多久。

难这就是今生的终局了吗？

“你当然不敢他，应亦淮，因为你就是个被天玩在掌之间的、可笑又可怜的废啊！”

是他自己的声音。

主角团已经走到了山门。

掌心却传来一熟悉的温度。

轻叹一声，闭上，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躲不掉的。

困了却不敢睡。

佘寒序竖起狼耳，努力捕捉众人的议论声：

佘寒序双膝跪地，痉挛着蜷缩起，大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