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落在桌案上的时候，看到那只小白鸟，中瞬间惊喜。

应亦淮取信封，笑着摸了摸青鸟的：“你有同伴了。”

明珏恰好拿来一捧新的书册：

“与善魂恶念有关的记载太少，暂时只能找到这些——寒序又来信了吗？正好，你可以试着放飞一只白鸟了。正好，有青鸟引路，你就无需担心白鸟寻不到路了。”

应亦淮还是犹豫：“万一它飞到半路就消散了……”

明珏笑了：

“无需担心，白鸟自会落于你心声的归。”

应亦淮心一，用力。

当天傍晚，应亦淮在云峰的院里放飞了第一只白鸟。

第一次给佘寒序发语音，应亦淮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可惜如今的白鸟只能承载三秒的语音。

应亦淮冥思苦想了很久，最后，只是忍着笑意唤了一声：

“寒序，晚上好啊，吃了吗？”

话音落。

白鸟振翅而起，跟在青鸟后飞南方郁绮丽的暮。

第二天清晨。

青鸟衔着一封信落在了应亦淮的窗台上。

信纸只有一张，字迹仓促潦草，墨迹开，显然是写完就立刻了信封：

“师尊，我要学这个！”

来自云峰

应亦淮看着那行字，笑了声。

他抱着青鸟回到偏殿，铺开信纸，研好墨。

刚想落笔，看到桌上安静等待的青鸟，又放了狼毫。

“要不，给他一惊喜吧？”

应亦淮中笑意转，计上心。

第二日清晨。

佘寒序正在后山练习剑术，忽然听到扑簌簌的振翅声随着北风传来。

是亦淮的气息。

又有白鸟来了吗？

佘寒序放不咎剑，欣喜地抬望去。

随即，他的笑容茫然地定格在了角。

瞳孔骤缩。

几百只小白鸟跟在青鸟后，飞了竹林。

翅羽连绵成片，轻盈洁白如同云。

这是……

佘寒序屏住呼，怔怔地伸双手，张开手掌，目光近乎虔诚。

第一只飞鸟落在他的掌心。

应亦淮的声音自佘寒序的心底响起，噙着温笑意：

“想学吗？为师教你啊。”

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佘寒序再次不争气地红了眶。

白鸟们排好了队，一只接一只地落在佘寒序的掌心，化为光他的心。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佘寒序心底响起：

“我把教材和这段时间的读书笔记，还有新的备课笔记——”

“都放青鸟脖上的乾坤袋里了。”

“白鸟承载不住太多声音，所以我放飞了很多白鸟，别嫌我烦。嗯……你肯定不会嫌我烦的。”

“哦，现在好像可以发送六秒的语音条了……七秒！”

“寒序，修炼要适度，不要伤心劳神，也不许熬夜！”

“修炼万里一念诀的时候，定然要耗费不少仙气，你金丹尚未痊愈，而且还要修行五毒谷的心法，不许——”

“咳，不许耗费太多力量！还有，我问过明珏老了，我的白鸟可以化为你的仙气，你省——”

“你省着用，把仙气多用来修补金丹，少用来给我发语音。放心吧，即使只是书信，我也能听见你的声音。”

“哇，十秒了！”

雀跃的绪传至佘寒序的心尖。

佘寒序捧着一只又一只白鸟，受着那些温柔和的仙气自己，一颗心得不像话。

三百二十七只白鸟。

起初都是关怀，到后面变成了碎碎念。

再到后来，那些声音成了噙着笑意的糊呢喃。

佘寒序能想象到，应亦淮在放飞那最后这几只白鸟的时候，肯定已经困得睁不开睛了。

说不定，他会打着哈欠从偏殿慢悠悠地走回卧房，躺在冰床上闭着睛，然后，在白鸟的簇拥中沉沉睡去。

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会随着呼而微微起伏吧？

自己不在，涵会代替他给亦淮当抱枕吗？

……仙鹤崽最好一百年之都别修炼成人形。

“好困啊寒序，今天耗费的仙气好像有多，我睡醒之后得去后山好好泡泡温泉……啧，叠词词……”

“哈啊……嗯，该睡了，明天再聊。我给你发多少语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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