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毫无理可言。

仿佛再往前，便是一步踏错步步错，从此万劫不复。

半路听到“解落瑕”这个名字，他第一反应便是巧合而已。

就好像厌极了他。

先是那场震撼六界的劫雷阵。

当年他为解落瑕断了两条尾，疼到肝寸断生不如死的时候，也未曾怪过解落瑕。

这样最合适、最应该。

这一刻，古月曦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年从未真正从往事中脱。

即使失手，也要给自己留好保命的退路。

真的是他。

他心急如焚，想谷却因瘟疫封禁而不得，只好先返回合宗禀报。

解落瑕面对所有人的时候都笑容灿烂，唯独目光掠过他的时候，笑容会僵住，神会闪烁。

可那些堆满小院的珍稀草药，那些别别扭扭、要转几个弯才说的“关心”，又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另一事实。

靠着从应亦淮那里得来的纯净仙气滋养，靠着宗主当年那句似是而非的默许，靠着自己九尾狐妖的份。

得想别的办法，还得是万全之策。

他多少次想主动开，话到嘴边，却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就这样，他领了任务，好准备。

慌之际，竟不知为何误间隙，坠鬼界。

或多或少明白了宗主的良苦用心。

任谁都看得，这劫雷满是惩抹杀之意，不留丝毫余地。

奇怪的事发生了。

所以，他回来了。

半路却莫名心悸，被一极其不祥的预笼罩。

照他这些年的生存法则，此刻最面的法，是立刻转，演十二分的惊喜与愧疚，说些漂亮话，将过往轻轻揭过。

除了心作祟，似乎别无解释。

宗主依旧一副不想手的态度，却默许他以合宗使者的份前往。

接来发生的一切，古怪得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走。

就这样在合宗蛰伏了几年，六界风云渐起。

古月曦立刻循着劫雷散去的方向找去。

古月曦顺理成章地拜合宗，并且收获了不少瞩目。

如今又怎么会怪到应亦淮的上？

他如今……竟然连解落瑕的气息都认不了。

也许是因为，他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生了最不“应该”的念。

得知应亦淮与佘寒序被劫雷所害的消息后，古月曦立刻动前往逍遥剑宗。

劫雷降的时候，合宗所有人都在好奇地议论着。

他在其中与厉鬼缠斗了一年才寻到离开的路，勉脱。

但古月曦看不透。

那场劫雷难落在应亦淮的上？！

离开时，三条狐尾被雷火与鬼火烧得焦黑。

不行，于于理他都得去看看。

呵，光风霁月，亏他还有脸着这样的名号。

他开始设法接近那位霁月老。

古月曦在等一个一击必杀，且能全而退的时机。

看到三条被烧焦的尾，一个念不讲理地闯了古月曦的脑里——

可劫雷过后，一直贴佩的云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失去光泽，碎裂成片。

古月曦隐隐到此事不同寻常。因而，离开鬼界后，他立刻返回合宗。

他仓皇调转方向往南，便听闻五毒谷爆发了蛇毒瘟疫，而源被指为云老。

理说，这是最适合看清自己心的时候。

在竹舍里的那段日，宁静得像一场易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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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亦淮事了。

竹舍门，听到熟悉声音在后响起的那一刻，古月曦浑的血都凝住了。

再之后，便是那场始料未及的重逢。

竟有人能让天动怒至此？

可他的心一直都是解落瑕，关应亦淮什么事？

“都怪应亦淮。”

但却不知为何生不半分力气，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恰好宗主收到了逍遥剑宗关于此事的信件。

真的是解落瑕。

应此劫者，必死无疑。

脑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

因为解落瑕在躲他，躲得太明显了。

古月曦本来对此毫不关心。

所以要左右逢源，要与宗上搞好关系，包括霁月老本人。

霁月老化神期的修为，打是打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