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他关于古月曦的所有消息，几乎都是从佘寒序那儿旁敲侧击打听来的。

佘寒序就像一层屏风隔在他和古月曦之间。

现在这屏风要撤走了。

他要自己直面那只让他心如麻、恨纠缠了几十年的臭狐狸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发麻，心里直打怵。

佘寒序归剑鞘，抬看解落瑕，故意拖了语调问：

“怎么样，临别之前，需不需要我发发善心，帮你把古月曦醉一顿？反正以你这度，我看再过上一百年，估计也——”

“用不着！”

解落瑕像被人踩了尾似的，红着脸大声打断：

“我自己来！我明天……不，今晚就去找他！”

佘寒序了：

“正好，我今天要外办事，大概一个月之都不回来。”

解落瑕意识追问：

“你要去嘛，天又在暗搞什么小动作吗？”

佘寒序摇了摇，眸里噙着柔的笑意：

“我要去给亦淮买些礼，再去置办几新衣服。五年没见了，再见面的时候，总不能让他失望。”

解落瑕看着佘寒序中的光彩，心那忐忑不安莫名被冲淡了，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是得好好准备，亦淮不像咱们这些活得没完没了的老家伙，肯定早就想你想得难受了。”

他老气横秋地背着手，摇着叹：

“唉，往后怕是看不到漫天白鸟南北往返的盛景了，真遗憾。”

佘寒序哼笑着抱起双臂，言语促狭：

“别瞎心了，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素了三百多年的合宗老狐狸啊，啧啧啧……”

解落瑕的脸颊腾得一红得彻底，随手捞起一捧合扔向佘寒序：

“吧老氓！次见面我绝对要找亦淮告你的状！”

佘寒序侧躲开，也不恼，只是重新抬起，望向北方的云卷云舒。

他中的戏谑散去，只剩纯粹的、柔的思念，声音也轻了来：

“嗯，快了。”

解落瑕看着佘寒序在合树茵的影，心底的艳羡与落寞再次蔓延。

佘寒序与应亦淮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劫难、最终还能两心相守，很快就要重逢，从此再不分开。

可他和古月曦呢？

为什么蹉跎这么多年？连一个说得清楚的理由都没有，连一个像样的“误会”都没有。

难最后连个像样的结果都没有吗？

他才不甘心这样。

蝎：两心相通

佘寒序当晚乘着月离开了合宗。

解落瑕送他了宗门，看着那血剑光消失在天际。

然后，转往回走。

脚步越来越快，和着震颤急促的心，踏破寂静夜。

回到客舍，解落瑕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了个呼。

不能再等了。

解落瑕太了解自己了，他有多执拗就有多怯懦。

要是不趁着这被佘寒序刺激来的勇气去找古月曦，一次再鼓起勇气，就真的不知是何年了。

他亮油灯，开始准备。

先是换上了一早就准备好的绛紫窄袍，又重新梳顺了发。

绣着蝎样暗纹的锦袍在袖和衣襟用银线了边，腰间璎珞与上的银质发冠都是五毒谷最时兴的样式。

虽然这装束放在合宗算不上多漂亮……

不了！

解落瑕取了那个珍藏的木盒。

掌大小，手温，上面刻着五毒教特有的反复纹。

解落瑕用绸布把盒里里外外得净净，心一声重过一声。

就这么去找古月曦吧？

……再等一。

解落瑕坐到铜镜前，盯着镜里张到面苍白的自己。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桌上的胭脂盒，用指尖蘸了一。

他刚想把胭脂涂在颊边，看着镜中脸颊慢慢烧成绯红的自己，又被到似的收回了手。

最后，那胭脂被他胡涂在了上。

淡得几乎看不。

完这些，解落瑕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笑又想哭。

合宗里到都是容颜姣好的修士，或清冷或妩媚，每一个都足以让他自惭形秽。

……他只是不服输而已。

他解落瑕就算不是最好看的，在古月曦面前也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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