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她，为了确作，上半贴近，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漆黑的龙鳞上，手背青凸显，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割开鳞片，在层质之间，一异常古老的特殊气味争先恐后地钻他的鼻腔，似乎还在他的掌散发着威严的余波，震慑着一切弱小之。

“……阿阮，你没闻到吗？”

距离最近的阮·梅疑惑地问：“闻到什么？”

应星沉了嗓音：“……是龙息。”

龙息是龙自带的独一无二的气味，一呼一，一驰一掣，俱能散发龙息。但在龙鳞这外甲上，唯有新鲜剥落的鳞片，才会萦绕着龙息。对于一般的持明族而言，这个时间在一到两月，而对于实力更为悍的龙裔来说，可能是成千上百年。

古兽凤凰与【不朽】的龙有着不解的缘分，假如属相合，就会彼此呼应共鸣，正因如此，他的嗅觉要比常人锐许多。

如果说丹枫的龙血自带一雨后清新的澄澈，炎君的龙鳞自带一炽灼人的烟烬气……

那么，这片黑的龙鳞，就是一将死不死、残忍暴的腐朽味。

他判断：“这龙，也许还没死。”

应星想起了上次模拟的结尾，那一段仿佛谜语人的语句：

【你的凤凰发了一声亢的嚎叫，与星球上沉眠的古兽尸骸产生了低沉而连续的共鸣，那亘古不息、终古不变的声响从一条无边无际的冰河向两岸延伸数千里。它分割了生命与死亡，而你，就站在这条模糊的界限上。】

人群仿佛是烧开了的沸，霎时间爆发叽叽喳喳的噪音：

“怎么可能？”

“莫非是……”

“的那个？”

白珩质问：“什么？”

众人刚要开解释，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地震扰了他们的脚步，震之几乎要站不住脚，仿佛是整个星球都在发颤。

“快去！这里可能要塌了！”

他们狂奔到外的空旷地带，永昼的光明却不能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因为有一更大的影遮住了天光。

“——”

应星从未见过它，但它的名字就像遗存在人类尚未退化的细胞记忆里，传承了千万年，只在这一刻被咆哮着唤醒。

从黑暗的原始时代起，智慧族的祖先就活在兽恐怖的支，度过一个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时至今日，人类缩在安全的认知小岛上，享受着安逸，自以为理可以战胜，智慧可以解开未知。可是一旦及到小岛之外的未知领域，动趋利避害的本能又会重新占领脑，它警告你不可直视不可忤逆不可抬不可动作不可逃离，就连死亡，都成为了一件无比奢侈的事。

因为，死亡能带你前往永眠的故乡，而它，来自比地狱还要不可测的地方，又会将你的灵魂带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