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想了想，换了一个姿势。

她的垫在最，将怀里的丹恒放在上面，剑首使了浑最大的力气，用力往上一推。

这样，青年就可以浮起来，浮到海面上去，活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与之相对的，她却往沉得更了。

镜目送着丹恒的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松了一气，只要在往上一，应星他们就可以去接应了。

而就在这时，海底，不知从何冒了一只手，猛地勾住了镜的衣摆。

“!”

镜颤抖着声音问：“……是你们吗？”

那些手是从往上生的，似乎要将她往拉，一直拉，同仙舟苍城步沉沦的地狱。

镜动了动手指，没有反抗。

抓住她的手渐渐多了起来，有老人的手，有青年的手，有女人的手，还有小孩的手。

镜觉到那只稚的手抵在自己的后背，先是用指尖轻轻了一，似是小孩的好奇。

接着，小孩似乎不满足一指尖，两手指，三手指……然后是整个掌心碰到了她的后背，死人般的温传到她的上，冷得镜打了一个寒颤。

罢了。

镜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挣扎，放任自己往沉去。

魂归故土，落叶归，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那无数双枯槁冰冷的手，在一刻，却学着那个小孩的模样，同时撑起了手掌。

然后，仿佛荷叶一般，托起了她的后背，不顾一切的、把她向上用力一推。

——那不是什么怪的手，而是无数苍城百姓的手。

镜受到传来的推力以及的上升，猛地睁开了双，不敢置信地回，嗫嚅声：

“你们……为什么……？”

你们不怪我吗？

你们不怪我抛了你们吗？

你们不怪我伤害了你们吗？

你们不怪我吗？

她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只看见了无数男女老少的血集合，在笑着向她别。

而在他们之中，一个银发的小女孩与他隔空对望，遥遥举起了手中象征着荣耀的木剑。

镜骤然一惊，扶上了腰间的那把支离剑。

支离剑的前，是她这辈永生难忘的恩师——那名戎装女赠予自己的孤月剑。

她曾以为，终有一天，孤月会随她一同裂作千片，轰然倒塌在对抗丰饶的战争沙场。

多亏那个朱明仙舟来的能工巧匠，在冶炼室里挥汗如雨、不辞辛劳，将它重新熔，复合为一。

她虽然没了童年的那把木剑，却也因而有了一把好剑。

为了不让故乡的亲人饱受毁灭侵染的痛苦，她必须些什么。

仿佛是受到了主人不屈的意志，支离剑忽然迸发了一大的力，将忆质弥漫的毁灭金血通通附到了自己的剑之上。

支离的表面泛了金的光芒，淌在剑的每一隙之间。

像血在动，血脉在鼓胀，血在奔腾。

一以往从未受过的沉重敲击声在镜的心突兀地响起，她听到了，那是自己掷地有声的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