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免税收，农民们就算将粮藏起来，也会让嗅觉的锐的狗儿找到而后被抢走。

他们如果不想死，就只有逃亡。

但也有可能，只是杰拉德家族为了挽回与他的分而愿意让这些人。

“有多少人？”

“三千人，三分之二都是年轻力壮的好小伙，只要能够饱饱的吃上几顿，他们立即就能恢复以往的活力。还有一些是女人和半大的孩。”

萨尔没有去问老人和更小的孩去了哪里？

在欧洲，饥荒依然会引来吃人的鬼——至于那些吃人的鬼是否着邻居和同伴的脸，那就无需多问了。

往好的一方面想，那些家人如果这是杰拉德家族的补偿，那么那些人的家人应该还好好的活着。

三千人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负担。

如果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年轻男，考虑到不久之后就会发生的第三次东征，萨尔没有拒绝的理由。

说完了这三件事，若望院也终于喝够了，他拍了拍肚，站起来，并拒绝了萨尔的扶持。

“我还没到这个年纪。”而后他看向正传来笑声的那个地方，询问地看向萨尔，“我可以再去陪陪我们的小胜利王吗？”

“洛兹吗？您还真是喜这孩。”

“这样的孩有谁能够不呢？”若望院忍了忍，没说心中的话，他第一看到与他的父亲一样有着一双翡翠睛的洛兹时——虽然洛兹是个女孩，还是个正在蹒跚学步的婴孩——但他上便想到，如果埃德萨伯国没有沦陷，萨尔也一样在他的祖父和父亲的城堡中大的话，他大概也就是现在的洛兹这个样，而不是如他见到时那样敛、谦卑、沉稳，完全不像个孩，倒像是个饱受苦难的成人。

别以为贵族推崇谦卑，谦卑就是一个人人都有的好品质了，正是因为他们没有，才会需要如此看重——大分贵族的本都是相当傲慢而又张扬的，如大卫、鲍德温这样的都算是凤麟角。

萨尔原来想要陪若望院一起去见洛兹，但中途又被人叫住了，一个骑士向他来禀报，说那个以撒人工匠想要见他。

萨尔很难描述哈瑞迪这样的人，他似乎随时都想要毁灭自己，也想要毁灭他人，他仿佛厌恶着周围一切，无论是他的族人，他的才能，他的姓氏，乃至他的信仰；在有妻和女儿的时候，他还能找到让自己平静的锚，但等到他的老师、妻儿都死去之后，他的生命中似乎只剩了茫然。

可你要说，他就此舍弃一切了，也没有，他还在挣扎——但如果你敢伸手去拉，他只会把你一起拉那个不见底的泥沼。

萨尔已经试过了一次，并不打算再试一次，看在他没有成为那三百个证人中的一个的份上，在莱拉把他带到萨尔面前之后，虽然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无用的废人，萨尔还是为他在浦路斯上找了一个小工坊栖，让他得以度过之后的年月。

教士们的手段，从来就是最严酷的。

短短一晚上，哈瑞迪就像是老了十岁，他的发全都白了，留着的胡须也是灰黄杂，整个人更是憔悴不堪。

他走到萨尔面前，第一次无比虔诚的跪拜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