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羽笔墨瓶，而后轻轻提起在瓶顿了顿，让多余的墨滴瓶中。

反正先将那个骑士叫回来再说。

“我的财产呢？”伊本怀抱着一丝侥幸心，试探地问。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带着你的侍从——唔，我可以给你两个人，三匹骡。”

“你的城市？”

而这样的清单很快就会被誊写一遍，到城外的商人手中。

幸好那些威尼斯人虽然已经忙得转向，但最后的敲章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肌记忆，没有“碰”的那一，他们就知肯定哪儿了错。

如果商人往上加，那当然没问题。但是若是往减，就必须和这个骑士当面对账了。

商人们虽然无法亲见到那些战利品，没法确定丝绸是否有污损，皿是否有损坏，珠宝是否有残缺，家是否被刮掉了金箔……但至少可以对自己兴趣的一些货先估个价，等到城门打开，他们就可以径直跑到圣约翰大教堂去采买自己心仪的货了。

他们借着这手段，一笔买卖就可能赚到少则十来个银币，多则几个金币的额外收。

除了金币与银币，他们几乎什么都不懂，只要商人们像个婆娘似的唠唠叨叨，叽叽咕咕地缠着他们一会儿，他们就会不耐烦的一挥手，叫他们把东西搬走，把钱留。

他们或是就这样将货收集起来，返回亚拉萨路，甚至于前往阿卡、雅法等港乘船回到法兰克、亚平宁或者是德意志，也可以将货给商队里其他可信的人，自己则继续跟着大军行动，无论如何，能够节约一些时间，对他们总是有好的。

可也有些商人说，这或许也会是一件好事——这样已经一份一份整理好的战利品，无疑极大的加快了易的速度。

那个差忘记盖章的骑士顿时了一冷汗，这是他们的国王理查一世再三重申过的事——因为这战后结算方式是第一次施行，必然会有一些疏漏，所以万一发生了纠纷——骑士们所得的战利品并不会因此被收缴，但需要等到所有的骑士都领取了自己的货款后，他们的战利品才会被重新整理和收集起来，然后逐一行鉴别和领取，这样麻烦，说不定又要浪费一个星期甚至更久的时间。

骗。

“您说的真是义正言辞，但您拿了这些财产，难不同样是占为己有吗？”

“这是我第二次踏这里。第一次我踏这里的时候，它是那样的丽而又富饶，虽然信仰不同，但在这里生活着的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同样需要吃喝、祈祷、睡眠，与基督徒并无二致。

而这些账册汇总之后，目录还是要到萨尔这里，然后由他转给诸位君王，毕竟他们也要知在这场战役中他们获利几何，而这些都被压缩在了短短的三天之。

他们也知，骑士的一大概不会允许他们讨价还价——虽然说，即便不能如原先那样大肆压低货的价格，他们依然还有利，但已经不是暴利了。

但你为了达成个人的私，不但将他们打作了万恶的罪人，还掠走了他们的财产，甚至于他们的妻和儿女。如今，他们可能已经化作枯骨或者是灰烬，但这并不意味着贪婪的秃鹫和猎狗得以继续享用他们的血。”

而且这样也能避免与骑士们发生争端，商人们可以耍骑士，骑士们也可以随时翻脸——迫商人买他们不需要或是不值钱的东西也是骑士们常的事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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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的军队可能已经开了，岂不是又多了一桩沉甸甸的心事？

不过还是有些商人抱怨连连——这些货的采买价格要比他们以往的价上了很多，他们心知肚明，之前想要愚那些傻乎乎的骑士并不是什么难事，有时候这些人连货币的换算都不清，更不懂得手中货的真实价值。

“你的财产？”萨尔终于开恩抬看了他一，而这一简直就如同一枚锋利的箭矢般瞬间便刺透了伊本的心脏：“你怎么有脸说这些东西是你的财产？它们原本属于大士革的居民，属于哪些无辜的商人，属于那些恪守着你们的教义与法律的学者，他们从未犯任何过错，甚至对于大士革来说，他们是毋庸置疑的建造者、引领者和指导者。

而与我有着相同想法的……”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气，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拉齐斯时的景，白发的绮艳伫立在绘满了鲜艳图案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灯火昏暗，而那个

但现在这些货首先经过了威尼斯人的估算，他们已经定了一个价格，也写在了给骑士的文书上，骑士再怎么愚钝无知，至少还是看得懂数字的，他只需要一扫便知自己应该得到多少钱。

因此，对于伊本的诘问，萨尔只是笑了笑，“所以我必须抓你一次，霍姆斯的总督。”

“占为己有，你可以这么说，因为我正打算把它用来重建大士革，我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