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电夹在腋，伸手拨动了第一个开关，没有反应，他拨了第二个，也没有反应。

他拨到第三个时，听见一声极低沉的，像是从地传来的嗡鸣，持续了片刻，又安静去，然后灯泡先是暗了一，又慢慢亮起来，不是全，只是他最近的一盏灯，覆满灰尘的灯罩里发一发黄的、摇摇坠的光，像一盏用了太久的旧台灯，勉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他停了一会儿等灯稳住，然后继续拨动剩的开关，第四个开关拨去之后，大厅里另外两盏灯也先后亮了起来，光线比第一盏略亮一些，但整依然昏黄，把大厅的廓从黑暗中一托来。

莫什把手电关掉，放回工袋，站在那几盏旧灯昏黄的灯光，重新打量了一遍整个大厅,墙角有几只码放整齐的铁箱，墙面上的屏幕虽然依然黑着，但边缘有几盏很小的待机指示灯也亮起了极微弱的绿光。

他走到墙角的铁箱前，蹲来掀开其中一只的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些旧工,扳手、螺丝刀、钳，每一样都带着一层薄薄的防锈油，虽然多年无人使用，但状态还算良好。

他拿起一只扳手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盖上箱盖，另外几只铁箱里分别装着备用电线、密封胶圈、以及一些零散的机械零件，都是可以应急使用的东西。

他把每只箱的盖板都重新盖好，然后回到大厅中央那台设备旁边。

橙的指示灯还亮着，和其他几盏昏黄的主灯形成了两不同的调，一是从设备透来的恒定的橙，一是天板垂来的、略微发散的旧黄。

r-07站在设备另一侧，在莫什走开的时候，它接替了他的位置，一直守在设备旁边。

它的镜落在设备外壳的散格栅上，那些格栅有一层极薄的灰尘，像一层安静的旧纱，隔着它能看到更的金属廓。

≈ot;你在看什么？≈ot;莫什问。

r-07的镜微微抬了一：≈ot;这台设备的散格栅，有微小磨损痕迹，形状与维修工切的角度一致。这台设备被打开过，不止一次。≈ot;

莫什走到r-07边，蹲来，顺着它的视线看向散格栅隙。

确实，有一格栅的边缘比其他几略宽，金属表面的磨损方向与周围的自然风化和尘积不同，是被人用工小心撬开过留的痕迹。

他没有试着撬开散格栅，而是站起来，绕着设备走了一圈，在设备的背面找到了另一个东西，一块尺寸比正面铭牌更大的金属板，用四颗螺丝固定在设备外壳上。

金属板表面没有铭牌，但有一行手写的数字，用黑记号笔写上去的，字号不大，笔画清晰：0417，日期。

他看了那行数字几秒，没有碰它，他退后一步，重新看了一整个大厅，那几盏亮起的灯，墙角整齐的箱，设备上持续亮着的橙指示灯，还有散格栅上那些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每一个细节都指向同一：这里有人来过，是最近到访过的人，是反复到访过的人，是在他之前、在他离开基地之后、在他跨越整片戈走来的路上，就已经到了这里的人。

莫什没有对此立刻得结论，他只是在心里记了这个节，然后把目光从设备背面移开，转回大厅中央。

≈ot;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看看这台设备能不能启动更多功能。≈ot;他走到墙边，把其中一只铁箱拖到靠近灯光的位置，坐了来，把工袋放在脚边。

r-07从设备旁边走到他边，在他旁边坐，铁箱盖板微凉，隔着的布料传来一低沉的冷意。但r-07把心运转时产生的余分一小，送到他侧。

莫什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挪开。他靠着铁箱的边沿，看着那盏最低的旧灯发的昏黄光线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光圈。

r-07在他侧安静地待着，几盏旧灯持续亮着，把这座沉睡了多年的地大厅重新填回有光的样，就像旧的钥匙，等待的锁孔，

在暗拧动，唤醒沉眠的设备，也照亮了两个影在金属地面的界如何重叠、分开、又重叠。

急频率

第二天，莫什在那盏旧灯的昏黄光线里醒来时，第一看到的是r-07的镜。

它没有移开，就那样安静地落在他脸上，像是一直在等他睁开睛。莫什眨了眨，坐直，活动了一肩膀，铁箱的边沿硌得他后背有些发酸，但一整夜的休息让他的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台设备前面，橙指示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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