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洛沉默了。

“他这是要陷大佬于不仁不义！”杨洛不安起来，“不行，我得提醒大佬，不能让他被冤枉，诶呦！”

整个主厅鸦雀无声。

源泊文低垂着，嘴角勾一抹隐晦的笑意，但言语间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只要叔祖父不怪罪我们，我们什么都行。”

此言一，满场哗然。众人的视线又转到了源艾那里，却见少年黑的圆睛里没有惊慌，只余好奇：“您是源坤章？”

嗯？被鸟啄了？完全没想过的发展让白狗一愣。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大佬？”杨洛莫名其妙，“单凭他胡一指，就能定罪吗？”

“弟弟！”源坤章悲呼一声，扑到担架旁，双目赤红，“诸位也都看到了，弟弟刚才一直指的就是他！”

“休他人瓦上霜。这是人家家事，我们外人不了手。”桑低声说。

源坤章哽咽：“弟弟，绝不会无故去招惹焰火鹤，此事实在蹊跷，必定是有人谋害于他！”

源坤章嘴角溢血，屈辱地跪了来。

话音未落，源泊文突然一掌扇了过去，将源坤章直接打翻在地：“住嘴！跪！”

已经气多气少的源坤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够了！”源泊文厉声打断，“这是你祖父，怎么可能这事！”

源艾：“又见到一位玄孙，您好。”

杨洛看得一雾，小声嘀咕：“这是在什么？怎么看着怪怪的？”

在众目睽睽之，源艾：“没关系，我不在意。”

一副担架走来，小心地放在了地上。

“你——！” 源坤章剧烈地咳嗽起来，“你还在装傻？你不解释你对我弟弟了什么？”

确实，源泊文外表已经是个垂暮老人，满白发、形佝偻，背后的源坤佑鲜血淋漓，而他偏又跪在源艾面前。明明知源泊文修为远于源艾，可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是源艾在欺负老人一样。

杨洛前一黑。大佬是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源泊文的恶意啊啊啊！

源家爷孙：……

众人顺着看过去，只见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黑发少年迎着那染血的手指，非常自然地后退了一步。

他偷偷观察周围，果然发现周围的不少修士眉微蹙，似乎有不赞同源艾的意思。

这句完全脱离境的问话，让源坤章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意识地答：“……是我。”

源泊文扑到担架旁，目眦裂：“是谁的！”

“不止如此。”源坤章神悲痛，“此前弟弟被侍从抬来时，尚有一丝清醒。他亲、亲对我说的！就是源艾，对他的毒手！”

众人：？？？

“不怪才怪。”桑桑双臂抱，“此乃以退为。源家主表面上认错，实际上一未否认是源小公的手，二也彻底实了源小公仗势欺人，不尊重者。你若和源小公不熟，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源泊文却也没有起，反而转，朝着源艾的方向，直地跪了去。他俯，将颅地叩在地上，一心梳理的白发散地垂落：“叔祖父，是我教无方，教此等冲撞您的不孝孙！还请恕罪！”

源艾：“不如先把玄孙送去救治，觉他快不行了。”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源坤佑。那青年浑沾满泥土草屑，衣袍被鲜血浸透，脸上更是多了几个可见骨的窟窿，像是被什么利反复啄穿，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场面骇人至极。

这话让旁边几个修士回过神来。确实，源坤佑都这样了，居然还在这里争论。

一个仆从哭嚎：“小的看灵兽园，只听见园里一声惨叫，冲去时，就看到小少爷倒在焰火鹤的鸟巢边，被那畜生啄了好几！小的们拼了命才把人抢来，刚用丹药勉吊住一气，就赶来禀报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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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坤佑指完人，便一歪，彻底死过去。

“难就睁睁看着大佬被欺负？”杨洛急了，“他这么单纯，要是落别人陷阱里怎么办？”

他说完又被桑打了一，委屈抱着脑袋。

周围修士的眉皱得更了。

“可是爷爷！”源坤章声音带着哭腔，“就算他是我祖父，坤佑也是我的弟弟！他早就跟我抱怨过，这个人在云虚谷外着您和弟弟跪！”

桑摇摇：“那也只能看他自己了。”